于夫罗喉间哼了一声,指尖划过信上“需送还汉民三千”的字样,眼底闪过算计:“再给他回信,说草场可让,但汉民只能还一半。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找出多少由头。”
他没留意,帐外的风沙比往日更急,仿佛在掩盖远方马蹄踏过枯草的轻响——那是赵云他们的斥候,已绕过了匈奴最后的游骑防线。
左国城二十里外,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缓缓盖下来。
赵云勒住马缰,胯下的“夜照玉狮子”打了个响鼻,蹄子刨着脚下的碎石路。
路两旁的芨芨草长得比马腹还高,风一吹,草叶摩擦着发出“沙沙”声,倒把大军行军的动静掩去了大半。“
元直,”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徐庶,“斥候说前方五里有村庄?”
徐庶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地图,手指点在“左国城”旁的小墨点上:“是匈奴的聚居村。南匈奴在河套住了几百年,这类村庄多是半农半牧,正好补充粮草。”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模糊的村落轮廓,“更要紧的是,村里的人十有八九会说汉话——这是咱们最好的掩护。”
黄忠在旁捻着箭囊里的箭矢,箭杆上的雕翎被风吹得轻颤:“某带三百人先去清场?动静能小些。”
“不必。”赵云摇头,抬手示意大军放缓速度,“直接控制,但不可伤妇孺。咱们是来奇袭左国城的,别在这儿惹出动静。”
大军继续前行时,天已擦黑。那村庄渐渐清晰起来——土坯墙围着几十间矮屋,屋顶盖着茅草,烟囱里飘出淡青色的烟,竟和汉人的村落没什么两样。
村口有个老匈奴赶着几头羊往回走,见远处来了军队,刚要呼喊,就被前排的亲卫捂住了嘴。
“莫怕。”亲卫压低声音,用汉话道,“我们只是借地休整,不伤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