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随着赵云一声令下,大军动了。大雪龙骑在前开路,玄甲白马,蹄声踏得冻土“咚咚”响,连地面都在颤;
白毦兵紧随其后,甲胄上的白毦在风里飘成一片;弓兵们背着弓,箭囊撞着腰侧的甲片,叮当作响;
步卒们踩着鼓点走,戈矛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一条会动的铁林。
赵字军旗被亲兵举得高高的,在风里猎猎作响,红得像团火,火下那匹白乌骓载着赵风,蹄尖踏过冻土,留下串浅白的印子。
出营时,官道两旁早站满了百姓。老丈拄着拐杖往队伍里望,看见那片玄甲和中间的白马,便咧嘴笑:“是侯爷的龙骑!那玉骓马我认得,去年救张寡妇家孩子时,就是骑着它飞跑的!”
说着把揣在怀里的干饼往近前兵卒手里塞:“柱子,多吃点!跟着侯爷和龙骑,准能杀够了匈奴再回来!”
有妇人抱着孩子,孩子指着大雪龙骑喊:“娘!银甲!”又指着乌骓喊:“白马!”便朝骑兵的方向挥手里的柳条:“叔叔们加油!”
将士们听得眼眶发热,大雪龙骑的士兵们腰杆挺得更直了,连马都似通人性,放慢了蹄子,怕踩着道旁的孩子。
有个龙骑抬手拍了拍递水囊的伙计的肩,没说话,却朝他用力点了点头——那伙计去年遭马匪劫了货,是赵风带着龙骑追了三十里,把货连人都给救了回来。
赵风骑在玉骓上,白乌骓走得稳,连马背都没怎么晃。他看着道旁攒动的人头,脸上漾开笑。
戏志才在他身侧,锦袍被风掀起个角,他伸手按住,目光落在大雪龙骑的阵列上,声音带暖意:“主公这龙骑,往这儿一站,就够让百姓安心了。”
赵风仰头笑了笑,伸手抚了抚玉骓的颈毛:“他们是亲军,就得有亲军的样子。”他抬手往道旁指了指,“你看那老丈,去年匈奴来的时候,他拿粪叉挡过骑兵;
还有那抱孩子的妇人,她男人是战死的老兵——他们盼着咱们赢,咱们就不能输。”
身旁的郭嘉点头,目光落在队伍前方:“有此强军,有此民心,何愁匈奴不平?”
簇拥着的将领们也纷纷点头,看赵风的眼神里多了敬服——难怪他能镇北疆,不只是用兵狠,手里还有大雪龙骑这样的硬家伙,更懂“民心”二字的分量。
大军沿着官道往西走,走了两日。起初道旁还有雁门郡的炊烟,后来换成了定襄郡的土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