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星火,已然烧起来了。
暮色刚漫过襄平箭楼的垛口,议事厅的十二盏油灯已将舆图照得发烫。赵风指尖重重按在“广宗”二字上,那是张角伪宫所在,墨迹被按出一道深痕。
案上的战报还带着油墨香:张角在广宗称“天公将军”,张宝据清河囤粮,张梁窜颍川与波才残部合流,三路互为犄角,竟有席卷河北之势。
“诸位都看到了,”赵风的声音裹着关外的寒气,“黄巾贼已不是流寇,张角三兄弟想立伪朝——这趟,我得亲自去。”
话音刚落,典韦瓮声瓮气地往前一步,铁戟在砖地上划出火星:“将军去哪,某跟去哪!”
许褚跟着按刀起身,虎目圆睁:“俺也一样!谁想动将军一根汗毛,先问问俺这对刀!”两人一左一右立在赵风身后,甲叶碰撞声像两块巨石落地,震得厅内烛火都晃了晃。
赵风抬手按住两人,目光扫过厅中:“我带三千大雪龙骑做先锋。这支部队,甲披霜雪,马裹寒铁,去年破轲比能时,曾一日夜奔袭三百里,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张角在广宗摆了十万众,多是裹胁的流民,真正的精锐不过万余——大雪龙骑的铁蹄,正好踏碎他的虚张声势。”
张合按枪起身,银枪在灯影里泛着冷光:“将军亲征,某愿带八千步骑为后军,护着粮草跟紧龙骑——大雪龙骑奔袭快,某来压阵脚,免得被张宝从清河抄了后路。”
程昱翻着粮册,忽然拍案:“儁乂说得是!大雪龙骑一日要耗三石马料,三千骑加随军民夫,一月得两千石粮。甘宁的楼船营得沿漳水逆流而上,黄叙带弓手守住沿岸渡口,确保粮船十日能到广宗外围。某算过,辽东存粮够支半年,但得留一半给徐晃守家,剩下的,得精打细算着用。”
赵云从廊下走进来,白袍上还沾着辽西的雪:“将军亲率龙骑直扑广宗,张梁必从颍川回援。云愿带五千白毦兵,提前屯在巨鹿与颍川交界的任城,他敢动,就拦他个正着。”他望向赵风,“且任城离广宗不过百里,若龙骑需接应,云一日内便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