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娘娘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奴才也不敢说,俩人都没出来呢,而且静悄悄的,肯定没啥事,您放心吧。”

宋诺知道,暴雨也只是下人。

他压下心头的焦躁,点了点头:“也好,我去书房等。”

他转身朝着书房走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耳朵竖起来,试图捕捉花厅方向的任何动静。

然而,除了风声和远处隐隐的丫鬟走动声,一片寂静。

这种寂静,让他心中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他走到书房,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廊下,目光死死盯着花厅那扇紧闭的门窗。

烛光从窗纸透出来,映出里面隐约的人影晃动,似乎一切正常。

小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宋诺在廊下来回踱步,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小太监那句“吸干我的血”和容青凌扭曲疯狂的脸。

终于,戌时过半,前院传来了动静。

是顾沉墟回来了。

他今日似乎心情极佳,步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

褪去朝服,换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玉冠束发,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今日朝堂之上,他提出立后之事,虽有零星异议,但在他五年不纳妃,且皇后人选已诞下皇嗣的事实面前,绝大多数朝臣都选择了顺水推舟。

大局已定,他迫不及待想回来告诉宁锦这个好消息,与她商定吉期。

“陛下。”暴雨早已候在二门,上前行礼。

“娘娘呢?”顾沉墟唇角带着笑意,目光已投向内院方向。

“回陛下,宁姑娘正在花厅会客,是她的姑姑赵夫人来访。”暴雨忙回禀道。

“姑姑?”顾沉墟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倒是个好消息。”

他当然知道这位赵姑姑身份。

想来是宁锦继母的妹妹,此人贪婪,居然这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想必宁锦有乐子能看。

“快两个时辰了。”暴雨答道。

两个时辰?顾沉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宁锦和赵明心有这么多旧要说?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朕去瞧瞧。”他说着,便要往花厅方向走。

就在这时,一直等在廊下的宋诺疾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地拦在他面前,躬身行礼:“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顾沉墟见他面色不对,心中一凛,脸上的笑意收敛:“何事?”

宋诺迅速将今日在太医院外遇到小太监,以及小太监犯病的过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臣心中不安,回来便想告知锦娘,却得知她在会客,且已近两个时辰未出。”

“臣担心……恐有蹊跷。”

顾沉墟的脸色,在宋诺的叙述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两个时辰?不让打扰?”

他最后反复说了一下这两句话。

目光如电,射向一旁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暴雨。

暴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陛下!奴才……奴才当真不知啊!”

“那位赵夫人带着信物,娘娘自己也确认了身份,特意吩咐不许打扰,奴才,奴才以为只是姑侄叙旧……”

“蠢货!”

顾沉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再看他。

他抬脚就朝花厅大步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带着凛冽的杀气。

宋诺紧随其后。

走到花厅门口,顾沉墟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敲门,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紧闭的门扉上!

“砰——!”

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门栓断裂!

烛光摇曳,照亮了空荡荡的厅堂。

桌椅摆放整齐,茶盏还留在桌上,杯中残茶已凉。

地上铺着的锦毯平整,没有任何挣扎或打斗的痕迹。

窗户紧闭,从内栓好。

唯独,不见了人影。

宁锦,和赵明心,凭空消失了。

暴雨一看,天都塌了。

“暗卫呢!暗卫,怎么都不见了!”

有人盯着,左右保护,还是在宁府内,怎么可能会将人凭空掳走!?

没人回答。

宋诺走进去,急切的搜索了一圈。

“这里。”他看到地上景象,语气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