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本是想多帮衬两天,可心里老惦记着你们。想着你大哥这几日好像也忙得很,你一个人带着小狼,我这心里不踏实。”
宋母放下小狼,撩起围裙擦了擦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见到宋诺,便问:“诺儿呢?又上山采药去了?”
宁锦温声道:“嗯,大哥一早就出门了,说要去县城送点药材,顺便……办点事,可能晚些回来。”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
宋母不疑有他,注意力很快被宁小狼吸引过去。
她变戏法似的从竹篮里往外掏东西:“看看姥姥给我们小狼带什么好东西了!”
先是一大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红褐色的东西,散发着甜香。
“这是上好的红糖,我特意跟你们二婶家里讨的,块大着呢!”
接着是几个红艳艳的鸡蛋。
“喏,红鸡蛋,二婶家喜得大孙子,这可是沾了福气的!”
最后是一小把用粗糙草纸裹着的亮晶晶的糖果,在这小山村里可是稀罕物。
“还有这,酒席上分的糖果,姥姥一颗都没舍得吃,全给我们小狼留着!”
宁小狼的眼睛瞪得溜圆。
看看红糖,又看看红鸡蛋,最后盯着那几颗糖果。
小嘴巴抿了抿,却没伸手去拿,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宁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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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看在眼里,心里更是软成了一滩水,直夸:“哎哟,我们小狼真是懂事!知道问过娘亲才行。”
“吃吧,快谢谢姥姥,”宁锦笑着道。
宋母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小狼嘴里:“甜不甜?”
甜滋滋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宁小狼立刻弯起了大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姥姥!好甜!”
“甜吧?都留给我们小狼吃!”宋母摸了摸他的头,满脸慈爱。
她是真把宁锦母子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亲孙子疼。
宁锦去接了点水过来:“娘,累不累?”
“我能累什么?倒是你。”
宋母打量宁锦,微微蹙眉:“安宁啊,你脸色怎么有些差?是不是没歇好?还是小狼又闹你了?”
宁锦心下微惊,忙笑道:“没有的事,娘,可能是昨晚……睡得晚了些,不妨事的。”
她给宁小狼使了个眼色。
宁小狼懂了,不能把那个男人的消息说出去。
“年轻人,也别总熬夜。”
宋母念叨着,又看向篮子里的东西,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这红糖好啊,补气血,鸡蛋也新鲜。”
“我看你最近也清减了些,小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诺儿天天山里县里跑,也辛苦,正好,今晚咱们好好补补!我这就去宰只鸡,炖个鸡汤,再用红糖蒸碗鸡蛋羹,炒个腊肉,再弄个时蔬……对了,小狼最爱吃我做的肉末烧豆腐,也得有!”
宋母说干就干,风风火火地就去抓鸡。
小小的院落,顿时因为她的归来而充满了生气。
鸡飞狗跳的抓鸡声,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
宋母哼唱的不成调的山歌,还有锅里热油煎炸的“刺啦”声。
宁锦一边听一边笑着摇头。
她帮着洗菜烧火。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映着她依旧有些苍白但柔和了许多的脸庞。
锅里翻滚的鸡汤渐渐散发出浓郁醇厚的香气。
宁小狼像个小尾巴似的在灶台边转悠,时不时被宋母喂一口好吃的,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丰盛的菜肴摆上了堂屋那张旧方桌。
中央是盛在粗陶钵里、撒了翠绿葱花的金黄鸡汤,油星点点,香气扑鼻。
旁边是红亮诱人的红糖鸡蛋羹,滑嫩的腊肉炒野芹,酱色的肉末烧豆腐,还有清炒的时蔬。
虽都是家常菜,但在宋母的巧手下,显得格外诱人。
“诺儿怎么还没回来?”宋母摆好碗筷,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院门口那条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小路。
她问宁锦:“今天是给谁看病去了?”
宁锦心下打了个突。
宋诺和人一起送顾沉墟,怎么会留到现在?
“娘!姥姥!我去门口接舅舅吧!”
宁小狼举手示意,他也不是第一次接宋诺了,总想着出去跑的小孩。
宁锦没多想,点头:“要是过个一刻钟还不见,你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