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除了魔药和那些令人恼火的“奖励”,他几乎不知道该如何与江洛进行一场正常的、不带有攻击性的对话。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被江洛单方面的、强势的追逐和他自己消极的、尖锐的抵抗所定义。
如今追逐停止,抵抗失去了目标,他才惊觉,他们之间,原来一片荒芜。
这种认知让斯内普感到一阵无力。他烦躁地将羽毛笔掷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像个小丑一样,去模仿那些他向来鄙夷的、试图引起注意的幼稚把戏?
就在斯内普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挣扎和混乱时,开学晚宴的钟声,悠长地敲响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个小混蛋……现在应该已经在礼堂了吧。
斯内普抿紧了苍白的嘴唇,最终,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黑袍,如同奔赴战场般,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了那个即将再次见到江洛的、喧嚣的礼堂。
至少,他得先看到他。
至于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未觉得,从地窖到礼堂的这段路,如此漫长而令人……心绪不宁。
开学晚宴的礼堂依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四张长桌上已经坐满了学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久别重逢的喧闹。教授们陆续在教师席就座。
斯内普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师席边缘。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不受控制地扫向了斯莱特林长桌。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洛。
少年坐在长桌中段,被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簇拥着。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白皙,身姿修长挺拔。
斯内普发现江洛又长高了许多,已经处于少年和青年中独有的青春且略显青涩的阶段。
少年此时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的德拉科·马尔福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一抹浅淡含笑的弧度。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斯内普出现的瞬间就投来目光。他甚至没有朝教师席的方向瞥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