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僵立在石柱投下的黑暗中,仿佛他本就是这阴影的一部分。
远处庭园长椅上,那幅刺目的画面如同慢镜头,一帧一帧烙在他的视网膜上——江洛与艾斯蒂安·沙菲克并肩而坐,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松弛,带着慵懒的闲适。
他看到江洛微微侧头,对艾斯蒂安说了句什么,艾斯蒂安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肩膀放松地耸动。
他甚至看到江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并非他熟悉的、带着暧昧或挑衅的弧度,而是一种纯粹的、因愉悦而产生的自然牵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攥紧了斯内普的心脏。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种更深沉、更陌生的东西,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如同他无数次面对不愿面对的场景时那样,用黑袍卷起一阵冰冷的旋风,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但他的双脚如同被施了最牢固的粘贴咒,死死钉在原地。
那个小混蛋……在对他视若无睹、礼貌疏离了这么久之后,竟然能对另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个沙菲克家的小子,他又凭什么?
斯内普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多么可笑,像一个躲在暗处、窥视着不属于自己之物的幽魂。这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猛地转身,黑袍因过于急促的动作而发出“呼”的破空声,像一只受伤的蝙蝠,狼狈地融入更深的城堡阴影之中,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需要他的地窖,需要那些散发着苦味的魔药材料,需要能麻痹所有感官的、永无止境的工作。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旷的石廊里。
斯内普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喘息着,不是因为奔跑,而是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裂开的、无名火混杂着钝痛的情绪。
办公室内没有点灯,只有储物架上一些魔法材料自身发出的幽微光芒,在玻璃瓶后如同鬼火般闪烁,映照着他苍白而扭曲的脸。
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魔药气味,此刻也无法让他感到丝毫平静,反而加剧了那种窒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