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站在门口喝豆浆:“第一批‘文化体验包’明早发出。”
“都装了什么?”老夫子问。
“陈阿婆剪的福字,王伯编的小篮子样品,还有李奶奶那首童谣的音频卡。每份都附了张卡片,写着‘这是您邻居教的,想学?扫码就行。’”
“挺好。”老夫子说。
大番薯这时候冲进办公室,脸上还沾着红纸屑:“我刚录完一段宣传语!要不要听?”
没人回应。
他自己播了:“各位邻居,我是大番薯,今天我在南城学会了剪纸,虽然剪得不像样,但我阿婆肯定认得出来!快来报名,一起学点有用的!”
“太啰嗦。”老夫子说。
“那我重录!”
“不用了。”
“可我觉得还能更好!”
“放着吧,够用了。”
大番薯撇嘴,转身去仓库帮忙打包。
第二天中午,第一个反馈来了。
一位家长私信基金会公众号:“孩子听了童谣音频,回家问我,‘阿太以前是不是很厉害?’我说是啊,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消息转发到内部群,没人说话,但表情包刷了一屏。
下午三点,社区群里出现一张照片:陈阿婆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五张新剪的“平安符”。
配文是:“送给其他需要的人,我自己还能剪。”
老夫子把这张图设成了今日工作群的封面。
傍晚,秦先生核对完第二批志愿者名单,抬头问:“下周要不要增加两个新点?有人报名教打月饼,还有一个会做草编青蛙。”
“加。”老夫子说,“选人标准不变,必须是真的想教,不是为了加分。”
“那要是有人既想教又想加分呢?”大番薯探头。
“那就让他教。”老夫子说,“只要有人肯学,就值得。”
周老师交来一份简报,标题是《传统文化介入服务可行性初评》。里面写了三条原则:不表演、不评比、不中断。
老夫子看完,在最后一页写下批注:同意推进。下一步,考虑如何让这些声音走得更远。
夜里十一点,办公室灯还亮着。
老夫子坐在电脑前,翻看今日所有活动记录。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新消息:
“志愿者李强申请加入第二批剪纸学习,备注:我想学完后,教我女儿。”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楼下路灯下,一个穿蓝马甲的年轻人正推着车走过,车筐里堆满了红色的纸包。
大番薯突然从楼梯口冒出来,手里举着一块木牌:“师傅!等等我!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