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刚挂完电话，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多按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话再送进去一点。他抬头看向老夫子：“前员工那边已经回话了，说对方真派人去联系了，还问能不能签保密协议换爆料。”

老夫子正把一份文件拖进加密文件夹，头也没抬：“让他们谈。越正式越好，最好录音。”

大番薯蹲在角落翻手机，群里一条新消息弹出来，他眼睛一亮：“哎！‘热点速爆网’那个号把‘重磅证据’相册设成预览模式了！现在点进去能看三张图！”

“哦？”老夫子终于抬眼，“拍得清楚吗？”

“模糊得很，”大番薯把手机递过去，“但红圈画得挺认真，油桶上写了‘B批次’，跟咱们那份假报告对上了。”

秦先生凑过来一看，笑出声：“这构图，比我家菜谱还用心。就差打个箭头写‘此处有鬼’了。”

老夫子没笑，反而打开后台系统，调出权限日志。他手指滑动，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的一条记录上——测试服务器短暂开放外联接口，来源IP标记为“清洁维护系统”。他轻轻点了确认键，将这条日志归入“已验证事件流”。

“他们拿到‘证据’了。”他说，“现在就看敢不敢发。”

大番薯挠头：“万一他们发现是假的呢？比如找人去查那个检测机构？”

“不会。”老夫子关掉窗口，“我们给出去的每一步都留了‘合理漏洞’。第三方机构邮件里写的‘复核建议’不是结论，清洁系统的IP也确实存在访问痕迹。他们查到这些，只会觉得自己挖得深，不会怀疑是套。”

秦先生挑眉：“所以你是让他们‘破案’？”

“对。”老夫子靠回椅背，“人一旦觉得自己聪明，就停不下来。他们会拼命补逻辑，把碎片拼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哪怕那块拼图本来就不在这幅画里。”

大番薯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用力点头：“就像我上次炸薯角，明明少放了盐，客人却说‘这味道特别正宗’，非说是秘方。”

“差不多。”老夫子嘴角微扬，“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加点料。”

他起身走到另一台电脑前，登录内部协作平台，上传了一份新的文档，标题是《关于近期供应链自查进展的内部通报（草稿）》。内容提到“已锁定某批次原料油存在潜在氧化风险”，并附上一段模糊的检测曲线图。

“这份文件会出现在明天上午的部门周报预览区。”他边操作边说，“权限不高，谁都能看一眼，但不能下载。看完就会忘，除非有人特别在意。”

秦先生明白过来：“又是个饵？”

“这次是香味。”老夫子轻敲回车，“光有证据不够，还得让他们闻到钱的味道。”

大番薯小声嘀咕：“你说他们会不会半夜爬墙进来偷文件啊？”

“要是真这么干，”秦先生笑，“咱还能报个非法入侵，顺手抓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