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亮,“是。”
慕容瑾看着他垂首应下的模样,指尖在案沿轻轻敲击,笑意散漫,“回去吃早膳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安分些。”
“是。”温酌垂着眼,掩去眸底未散的微光,转身退出书房。
回到凝辉殿,温酌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心头翻涌着思绪。
正思忖着,殿外传来脚步声,是慕容瑾派来送早膳的内侍。
托盘上摆着精致的点心与热粥,温酌却没什么胃口,只随意动了两筷。
而书房内,慕容瑾拿起案上那半掩的密报,指尖划过“狐媚两任君王”时,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对着门外唤道:“看紧他了。”
“是,太子殿下。”侍卫领命退下。
慕容瑾靠回椅上,眼底的神色冰冷。
他虽松了口让温酌去出殡,却没真的放下戒心。
毕竟他这般执意要去,未必只是念及先帝。
慕容瑾喉间溢出来几声笑。
若敢有小动作,他有的是法子让对方彻底留在自己身边……
……
两日后,慕容尚出殡的日子到了,内侍早早就来凝辉殿请温酌。
温酌换上一身素色丧服,神色平静地跟着内侍往外走,经过侍卫身边时,脚步未停。
仪仗队缓缓出宫,街道两旁百姓肃穆站立,偶尔有细碎的议论声飘进温酌耳中,多是关于他的流言。
他垂着眼,充耳不闻。
而不远处的马车里,慕容瑾掀着车帘一角,目光牢牢锁在温酌身上,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倒要看看,温酌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