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寻儿臣……”
宁芙蕖一把攥住慕容瑾手腕,一双泛红的眼眸满是焦灼。
“瑾儿!陛下现在究竟如何了?你快说!”
慕容瑾垂眸,感受着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的痛意,心底嗤笑一声。
这女人明明常年守着空寂的凤仪宫,也再清楚不过慕容尚对她半分情意没有,竟还能如此担心慕容尚的死活。
他抬眼时,语气却带了几分悲戚,“父皇……御医说,怕是快不行了。”
“什么?!”
宁芙蕖双眸瞪大,指尖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急躁,“陛下怎么会突然这样?前几日不还只是风寒气血翻涌吗?”
慕容瑾刻意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般低声道:“是这样,但儿臣听御书房的宫人私下议论……说父皇似乎留下了口谕,若没撑住去了,便要立温贵妃为皇太后。”
“不可能!”宁芙蕖猛地松开手,扬手就给了慕容瑾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殿内回荡。
她面色涨得通红,看向慕容瑾的目光竟掺了几分恨意,“本宫才是中宫皇后!立太后轮也轮不到那个狐媚子!慕容瑾,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慕容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冰冷,却垂首语气惶恐。
“母后息怒!儿臣不敢欺瞒您!而且,前日儿臣偶遇温贵妃,特意上前见礼,却听他说话声线绝非女子该有的柔媚……儿臣疑心,他其实是个男子。”
“你说什么?男子?!”
宁芙蕖身形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偏偏咬牙死死瞪着他。
“不可能!一个男子怎么能入宫做贵妃?陛下他疯了不成?!”
“儿臣所说千真万确。”
慕容瑾语气愈发恳切,“父皇当时还严令儿臣不准外传,可儿臣想着此事事关母后与儿臣的安危,实在不能瞒着您……”
“你闭嘴!都给本宫闭嘴!”
宁芙蕖声音尖锐的打断他,猛地抬手扫过桌面,青瓷茶盏、玉瓶摆件尽数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惊心。
慕容尚冷落她半生,却爱上一个男子。
这让她怎么接受?
甚至要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废了她这个正宫皇后的太后之位?
那她这些年的隐忍与算计,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母后,父皇他怎能如此对您?您才是他的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