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
宁芙蕖喃喃道,“对,我还有瑾儿,瑾儿……”
……
晨光透过长乐宫的窗纱,落在床榻的大红锦被上,晕开一片柔和的暖光。
慕容尚先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少年还陷在沉睡里,眼尾残留着未褪的绯红,长长的羽睫安静垂着,脸色苍白得像易碎的瓷。
他低头,目光扫过温酌露在锦被外的肩头。
那片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从脖颈蜿蜒到腰腹,触目惊心,都是昨夜他失控的痕迹。
慕容尚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最深的红印,动作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榻上人。
但眉眼间俱是餍足。
几息后,他缓缓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内侍早已在外间等候,捧着温热的洗漱水与明黄朝服。
洗漱完穿戴整齐后,慕容尚又轻步走回去。
俯身在温酌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清晨的微凉,像羽毛拂过。
离开前,慕容尚声音微哑却漫不经心,“酌儿身子弱,昨夜又受了累,往后不必去皇后那里请安,让他在宫里好好休息,谁也不许来扰。”
赵全连忙弯腰应下,“奴才遵旨。”
……
凤仪宫。
宁芙蕖一身明黄绣凤皇后朝服,端坐在凤椅上,发髻上插着象征中宫威仪的累丝嵌宝金凤簪。
她面色紧绷,眼底藏着未散的怒意。
按照宫规,新妃入宫第二日需到中宫敬茶,这是她作为皇后最后的体面,她必须牢牢抓住。
不多时,后宫的妃子们便陆续到来,纷纷向宁芙蕖行礼问安。
她们虽面上恭敬,私下里却用眼神交流,嘴角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日陛下用皇后之礼迎娶元皇贵妃的事早已传遍后宫。
如今皇后被架空,连中宫的威严都快保不住了,若不是有慕容瑾这位太子在,恐怕早就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