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他又朝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时候的源翼清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谁来看过他,也不知道那只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有多沉重。
……
源翼清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日轮刀静静地横放在双腿上,冰凉的刀鞘贴着布料,传来一丝令人心安的触感。
他微微仰起头,阳光有些刺眼,天空是那种洗过的蔚蓝色,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偶尔有几只鎹鸦掠过,在宁静的天幕上划出转瞬即逝的黑影。
明明再过不久,就要去做一件足以震动整个鬼杀队的大事,但他的内心却出乎意料地平静。这种平静并非强装出来的,而是真正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的安定,很罕见,仿佛所有的杂念和紧张,都在向主公提出那个疯狂请求的那一刻,被彻底抽离了。
主公一直将他,将他们都放在心上。
每一次他重伤昏迷,醒来后总能从葵那里听说,主公曾亲自来蝶屋探望过他。这份沉甸甸的关怀,他始终铭记在心。
不仅仅是他,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都被这样默默地关心着。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神崎葵端着一杯水,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水杯递给他。少女看着他这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不由得蹙起秀眉:“喂,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待会儿可是要……”
源翼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喉咙,他转过头,对着葵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来也怪,跟主公开口之前,心里确实有点没底。但话说出口,得到主公的准许之后,反而一点都不紧张了。”
是的,产屋敷耀哉最终同意了他那荒唐的请求,并且已经通过鎹鸦,将消息传达给了所有的柱。
这则消息瞬间在鬼杀队内部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位柱要挑战所有柱的联手?
这在鬼杀队漫长的历史中从未有过先例。几乎所有听到消息的队员都沸腾了,谁都想去亲眼目睹这空前绝后的一战。可惜,主公随后下达了指令,只允许丙级及以上的剑士前往观战,让许多低阶队员扼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