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他是我在鳞泷老师门下修行时,结识的同门。”富冈义勇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记忆中艰难地挖掘出来,“他和我同岁,我们都是家人被恶鬼杀害,无所依靠,才被鳞泷老师收为弟子。”
“在狭雾山的那段日子……他很厉害,比我厉害得多。无论是剑术的领悟,还是呼吸法的掌握,他都远远超过我。他性格开朗,意志坚定,总是像太阳一样……照亮着周围的人。”说到这里,富冈义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过去时光的微弱暖意,但很快又消逝在冰冷的现实里。
“为了加入鬼杀队,我们一同参加了位于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他的语气变得艰涩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勇气,才继续道:“在选拔中,我……我很没用,面对第一只鬼的时候就受了重伤,差点死掉……是锖兔,他及时出现,救了我。”
富冈义勇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那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粉发少年,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般降临。
“他将受伤的我,托付给了当时同样在参加选拔的另一位剑士……然后,他就提着刀,头也不回地赶往藤袭山的其他地方去了。”富冈义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他说……他要去救人,要去斩杀更多的鬼,不能让无辜的人死在那里。”
“后来我就晕了过去。”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最终选拔已经结束了。我……我连一只鬼都没有打败,就这么……通过了选拔。”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充满了屈辱和无力感。
“后来,我从其他幸存者口中得知……”富冈义勇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锖兔他……只身一人,在藤袭山中四处奔走,击败了很多鬼。”
“那一年参加选拔的其他人,全都活了下来,通过了考验……但是,他自己……”富冈义勇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巨大的悲伤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却在与那只手鬼战斗时……牺牲了……”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被手鬼吃掉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富冈义勇的叙述到此为止,和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烛火依旧跳动,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伤。
源翼清和悲鸣屿行冥都沉默着。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那个粉发伤疤的鬼,会让富冈义勇如此失态。
那不仅仅是一位故去的同门,更是一位拯救了包括富冈义勇在内众多同伴性命的恩人,是一位本应在八年前就如流星般璀璨陨落、被所有人深深铭记和怀念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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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位英雄却以鬼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了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