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整个无限城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原本就扭曲错乱的空间结构,此刻失去了唯一的控制者。远处,那些倒悬的亭台、错位的楼阁、悬浮的廊桥,纷纷坍塌破碎。断裂的巨响连绵不绝,碎石与木屑如同暴雨般从上空坠落,整个空间仿佛迎来了末日。
源翼清已然冲到鸣女近前,他右手握紧还插在鸣女独眼中的日轮刀刀柄,左脚同时狠狠踏出,重重地踩在鸣女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上半身都狠狠踩进了身后那面木墙之中。
“呃!”
鸣女的惨嚎戛然而止,变为一声痛苦的闷哼。
源翼清顺势发力,猛地将日轮刀从眼窝中抽了出来,血液如柱喷出。
就在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瞬间,脚下原本坚固的平台发出震耳欲聋的断裂声,坍塌下去,碎裂的木块下方显露出一扇大开的门户。
源翼清瞥了一眼那扇门,没有任何迟疑,任由身体顺着坍塌的势头向下坠落。
他不是迂腐不知变通的人,明知道实力差距悬殊还要冲上去跟人家拼命那是傻子,毫无意义。况且,鬼杀队的柱指导训练才刚刚开始几天,整体战力远未达到巅峰,根本没有做好与鬼舞辻无惨决战的准备。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无限城的情报、鬼舞辻无惨展现出的可怕实力以及新的上弦之肆的能力,安全带回去,让主公和整个鬼杀队能够据此做出更充分的准备,这才是理智且负责任的选择。
在身体彻底没入门内前,他抬起头,目光穿越下坠的碎木与烟尘,看向一直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的鬼舞辻无惨。他甚至还有余暇冲着那位鬼之始祖挥了挥手,仿佛在告别。
鬼舞辻无惨看着源翼清挥着手消失在门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一阵青一阵白。无边的暴怒在他胸腔中翻腾,恨不得立刻追出去,将那个一再挑衅他的小虫子抓回来,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至死!
但理智终究压过了瞬间的冲动。他死死盯着那扇缓缓闭合的门户,眼看着源翼清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无限城。
鸣女失控的能力逐渐平复。盘踞在整面墙的长发恢复了正常的长度,披散在她身后。无限城毁灭般的震动也渐渐停歇,虽然不少建筑已经崩塌损毁,但总算稳定了下来。
平台上陷入一片死寂。
鸣女瘫倒在破损的墙边,被贯穿的眼球正在缓缓再生,她残留的手臂下意识地抬起,试图去轻抚琵琶的弦,似乎想要重新修复无限城。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响,鸣女刚刚抬起的小臂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血肉与碎骨飞溅,那柄琵琶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