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在这一刻，源翼清彻底明白了。

跟眼前这个存在讲道理，谈人性，论悲悯，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枉费心机。鬼舞辻无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从灵魂深处就已经腐烂变质，没有任何人性与感情可言的畜生！

不！

说他是畜生，甚至都侮辱了畜生这个词！这个由自私与欲望凝聚而成的怪物，这个以他人痛苦与生命为食粮的邪魔，根本就不配活着，不配呼吸这世间的空气，不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与诅咒！

“你看，又急。”

面对源翼清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和咬牙切齿的咒骂，鬼舞辻无惨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问题我总是想不明白。”他微微偏头，瞳孔中流转着不解与厌烦，“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是你们鬼杀队，都是疯子！你们都不正常！”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话语中满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

“我已经厌烦了，”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低沉下来，他缓缓说道，眼中寒光渐盛，“跟你们这群疯子你来我往地争个上千年了！毫无意义，令人作呕！”

话音稍顿，他的目光在源翼清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

“黑死牟……他似乎很看好你，还对你抱有可笑的期待，想要让你变成鬼，我默许了。”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残忍的弧度，“不过，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来……”

鬼舞辻无惨的气息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陡然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冰冷和威严，那么此刻，滔天的杀意、暴虐以及无法形容的邪恶气息，如同海啸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平台。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股骇人的气息下微微震颤，源翼清感觉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