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之叁猗窝座正站立其上。他微微蹙眉,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无限城……
他心中了然。被召唤至此,只意味着一件事——
有上弦被猎鬼人斩杀了!
脚下的木质楼梯突然活了过来,如同高速上升的平台,托着他在这错综复杂的建筑迷宫中疾驰。两侧的门窗、回廊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带起呼啸的风声。
很快,上升停止。
他停在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中”。正前方稍高的平台上,坐着一个怀抱琵琶、长发遮面的女子——鸣女。
“诶呀诶呀~这不是猗窝座大人嘛?”
一个令人极其不适、粘腻又矫揉造作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猗窝座不悦地皱起眉头,循声望去。
旁边另一个悬浮的木台上,放置着一个造型丑陋的壶。壶身微微颤动,四只苍白湿滑的手臂从壶内漆黑的粘稠液体中缓缓钻出,扒住壶的边缘,支撑着一个更加怪异扭曲的身体从中爬了出来。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长着两张绿色的嘴唇,而他的额头和本该是嘴巴的地方,却各长着一只黄色的、骨碌碌转动的眼睛。头顶生长着五个紫色鱼鳍,头部两侧各长着两只小巧惨白的手。
上弦之伍,玉壶!
“我们应该有九十年没见了吧?”玉壶用那绿色嘴唇发出瘆人的笑声,几只小手兴奋地搓动着,“刚才被召集到这里,我还以为是您终于不幸战死了,内心可是非常高兴……哦不不不,是悲伤,无比的悲伤才对~”
“好可怕,好可怕……”怯懦瑟缩的声音从另一侧的楼梯栅栏后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头上长着巨大肉瘤,面容苍老丑陋的老者,正像受惊的老鼠般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地偷看着这边。
“没想到玉壶连数都不会数了,”老者碎碎念着,声音充满恐惧,“明明已经一百一十三年了……除不尽的数字……不吉利的单数……可怕的数字……”
上弦之肆,半天狗!
猗窝座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散发出不耐烦的冰冷气息。这些吵闹又丑陋的同类,总是让他感到厌烦。他更关心的是,这次被杀的,究竟是谁?
猗窝座无视了玉壶和半天狗,声音冷硬地开口:“琵琶女,上弦之壹在哪里?总不可能连那个男人都被干掉了吧?”
“等一下啊,猗窝座阁下~”
一个轻佻的声音忽然从猗窝座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一只手随之亲昵地搭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