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时机,差一分一毫,结果便是天壤之别。”
“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唯有专心、专注,才能做好,才对得起你付出的时间和所用的材料。”
惠日爷爷总是一边看着他重新忙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爷爷希望你能把这些本事都学好,牢牢记住。这样,就算哪天爷爷不在了,你至少也能凭这门手艺混口饭吃,饿不死自己……
唉,这世道,你看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啊……”
老人的话语,藤条落下的刺痛感,还有弥漫不散的药香……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的静坐反思中,变得无比清晰。
原来,类似的道理,惠日爷爷早在那么久以前,就用他最熟悉的方式,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只是自己一路走来,反而有些忘记了最初、也是最根本的东西。
心体如岩,不动不摇……
阳光下的源翼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沉入丹田,异常沉稳。他纷乱的思绪开始慢慢沉淀,内心的波澜逐渐平复,一种明悟般的清澈感,开始取代之前的浮躁。
檐下的阴影里,北原信刚拦住了捧着饭团的炭治郎。老人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庭院中那个端坐的背影。
“别过去。”北原信刚如是说,但是没有跟炭治郎解释什么。
炭治郎也算是熟知这位培育师的性格了,乖巧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信任这位培育师,也信任自己的伙伴。
他把饭团放回屋里,准备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
就在这时,坐了一个清晨的源翼清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带着一种久坐后的僵硬,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像一杆缓缓竖起的旗。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庭院一角那块折磨了他很多天的巨石。
炭治郎停下了热身的动作,认真看着。
翼清又要尝试了吗?
之前无数次,他看着翼清催动呼吸法试图推动这块巨石,却总是徒劳无功。那石头仿佛与大地连成了一体,纹丝不动。
源翼清走到石前,伸出双手,手掌贴在冰冷粗糙的岩面上。他微微发力,手臂肌肉绷紧,巨石一如既往,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