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魇梦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男人的心脏。

“催眠,只是小小的催眠罢了。”医生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愉悦的弧度,“你的肺依然烂得像一团破絮,疼痛很快就会回来,比以前更猛烈。死亡?它可从来没离开过你身边半步哦。刚才感觉到的一切——健康、活力、希望——全都是假的,是我在你脑子里编织的最美妙的

……谎言。”

他近乎陶醉地观察着。

观察着男人脸上那重获新生的红润如何瞬间褪尽,变成一种死人般的惨青。

观察着那刚刚平稳的呼吸如何骤然中断,变成剧烈的抽搐和更加撕心裂肺的咳。

观察着那巨大的心理落差是如何将一个人的灵魂从虚幻的天堂直接踹回无间地狱,并在坠落的过程中撕成碎片。

那“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病气和绝望,而是最馥郁芬芳的花香。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满足到身体微微战栗。

对,就是这种表情!这种从极致喜悦瞬间堕入极致绝望的最美妙的表情!这比任何戏剧、任何艺术品都更动人心魄!

这是属于我的杰作!

“医生”热衷于这种游戏,寻找那些被真正的医生判了死刑的可怜虫,扮演一位拯救者,用精湛的催眠术为他们编织一个完美无瑕的健康美梦,然后在最美妙的时刻,亲手将它砸得粉碎。

生命?希望?不过是供他品尝痛苦滋味的载体。

这晚,他如法炮制地“治疗”了另一个病人后,哼着当地的歌谣,心情愉悦地走在深夜无人的小巷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变形,不像人影,倒更像张牙舞爪的鬼物。

巷子的尽头,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姿优雅,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月光照在他身上都显得黯淡畏缩。

“医生”停住了脚步。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好奇和兴奋。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看着眼前的人类,那双梅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如同神只打量着脚边一只奇特些的虫豸:“以他人的绝望为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