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翼清!”千寿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愧疚,他快步上前,将托盘放在榻榻米上,“这应该是父亲做的,真是对不起。”
源翼清合上书卷,轻轻放到一边,脸上并无责怪之意。他看向千寿郎,声音温和:“没关系,千寿郎。这不是你的错。虽然残破了,但能留下来的部分,依然非常珍贵。”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仔细卷好的,记录着“拾之型”的纸张,郑重地递给千寿郎:“这个就拜托你保管了。”
千寿郎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他低头看着卷轴上工整的字迹,心中混杂着羡慕、钦佩和深深的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终于抬起头。那双与炼狱杏寿郎相似的金红色眼眸直直地看向源翼清,声音带着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哽咽:
“翼清真厉害。”千寿郎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胸腔里挤出来,“能自创出这样强大的剑型,能成为哥哥那样强大剑士的继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榻榻米上:“父亲和哥哥,都曾是强大的柱,我本来也应该作为继子被培养的,可是无论我怎么拼命练习,日轮刀的颜色始终没有改变,我知道的,我没有天赋,一点都没有……”
他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所以我决定了,我不要再练刀了!放弃成为剑士了!”
源翼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等千寿郎的哭声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千寿郎齐平。
“千寿郎,”源翼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看这庭院里的树。”他指了指窗外沐浴在晨光中的松柏,“最高的那棵,枝繁叶茂,可以遮风挡雨。旁边那棵矮一些的,开满了花,香气能飘很远。”
他的目光转回千寿郎泪眼朦胧的脸上:“它们都是不同的,对吗?没有哪一棵树,会要求自己必须长得和旁边那棵一样高,开一样的花,或者有一样深的根。它们只是努力地、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活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