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翼清独自穿行在藤袭山的阴影中。
每一次遭遇鬼物,他不再有任何试探或周旋。炎之呼吸的灼热刀光如同死神的请柬,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刀锋切开骨骼的滞涩感,鬼物临死前怨毒的嘶吼,空气中弥漫的鬼血的味道……这些感官的刺激非但没有让他不适,反而如同燃料,不断投入他心中那名为“复仇”的熔炉。
他彻底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冰冷且高效。
一只、两只、三只……倒在他刀下的鬼物越来越多。他仿佛不知疲倦,只在体力消耗过大时短暂地靠在树干上喘息,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幽暗的丛林,如同寻找猎物的鹰隼。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把这些囚禁在山中的恶鬼,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源翼清的刀光愈发凌厉,每一次挥刀都是一种近乎宣泄的暴戾。他不再仅仅是为了通过选拔,而是为了宣泄那积压了数年深入骨髓的恨意!
为了被鬼吞噬的家人,为了那些永远停留在墓碑上的名字……他要让这座山,成为这些恶鬼的最终坟场!
七天的时间,在无尽的搜寻与杀戮中,既漫长又短暂。
当第七天的黎明再次降临藤袭山时,源翼清已经来到了另一边的半山腰,紫藤花盛开的地方。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了泥土。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握着日轮刀的右手稳定而有力。
而左手,竟然抓着一只鬼的脖子!
鬼物因剧痛和恐惧而疯狂扭动、嘶叫,断臂在空中无力地甩动,污血滴落,不是它不想再生,每次源翼清都会把它再生的胳膊砍断,它实在是没有体力继续再生肢体了。
源翼清无视了那刺耳的噪音和徒劳的挣扎。他拖着这只不断哀嚎、试图用牙齿撕咬他手臂却徒劳无功的鬼物,一步一步朝着阳光与阴影的分界线走去。
鬼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挣扎变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恐惧的求饶:“不……不要……求求你……”
源翼清充耳不闻,眼神冰冷。
这是他在藤袭山唯一一只窥见记忆的鬼。记忆中,是不同女子在还是人类的“它”面前哀嚎痛哭的画面;是化为鬼物后,“它”变本加厉挥洒欲望的丑态。
不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