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柜台,后头隔出个小间,原是给值夜伙计歇脚用的。”
他指向西侧:“厨房设在那头,和帮工住的耳房连在一起。”
景辞扫了眼,一楼是个大开间,原先摆满的桌椅板凳都已搬空,显得异常空旷。她抬头往上看,梁木粗壮,层高比寻常宅子高出近一半,气派非凡。
只是气派归气派,这么大开间的设计费肯定低不了,她还想赶在年前开张呢,估计是没戏了。
陆擎:“走,上面还有。”
两人沿着木梯上到二楼,和一层不同。
二层中间是开阔的通间,但临街的一侧用雕花隔扇隔出三间雅座,推窗便是东大街最繁华的段,人声车马声隐约可闻,视野极佳。
“这里倒是可以提供给vip客人用餐。”景辞还挺满意这种设计的。
陆擎无脑赞成:“好,都听你的。”
再上三楼,格局又变。
这里全是独立的包厢,以“梅”、“兰”、“竹”、“菊”为题命名,门扉紧闭,幽静许多。
陆擎推开一扇门,里面空间宽敞,还设了茶榻和博古架,显然是为宴请贵客专门准备的。
窗外视野开阔,远眺可见城内鳞次栉比的屋瓦和远处被雪覆盖的群山。
景辞一眼就喜欢上了,把四个包厢都转了一遍,最后指着靠墙刻有“梅”字的那间道:“这间我要留着做办公室和财务室。剩下的给svip用,和楼下的包厢一样,按消费额度区分,再制定限定菜单,提升客户的自我价值感觉。”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在包厢里四处拍照,嘟哝个不停,什么面积,采光,灯带,隐私保护的。
这些名词,陆擎一个都听不懂,但不妨碍他高兴。
带景辞来的路上,他一直提着心,唯恐她不喜欢。
这边为即将赚大钱而欢天喜地,另一边的怀远侯府确实愁云惨淡。
齐掌柜终究还是带着王传全硬着头皮去了。
内室里,药味混杂着血腥气被火盆哄得让人喘不过气。
八岁的小世子周云澈面无血色地躺在锦被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而他左胸处的那截断刀,刀刃大半没入体内,只留下一小段支棱在外,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这是被刺客故意折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