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转身出去,景辞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等等!李大夫是军医,现在外头人那么多,找他过来太扎眼。

不如请汇珍堂的医师来。正好借他的嘴巴向外说明情况,免得有人谣传我们在里面搞什么挖心挖肝。外头的动静,你也听见了。”

陆擎下意识拒绝:“不行!你的医术手法太过特殊,若被外人瞧见……”

“这没关系,手术已经结束了。”景辞打断他,“后续只需要针灸配合活血化瘀的药,看不出异常的。况且,只有把他们拉下水我们才更安全。”

陆擎深以为然,转身便去“请”人。

片刻后,汇珍堂的首医王传全被陆擎半是请半是带地引了进来。

惠娘也端着水盆回来。

本就狭小的诊室挤了四个人,显得拥挤不堪。

王医师气的脸色涨红,抖着手大骂不休:“你你!你们欺人……”

然他话没说完,目光便被榻上六儿额角那处缝合细密、犹带血污的创口所吸引,“这,这是……?”

陆擎与景辞对视一眼,他主动解释道:“这孩子被马踢碎了头骨,脑子里有淤血,必须开颅放血否则必死无疑。”

“…开颅放血?!”王传全闻言,骇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行医数十载,遍阅医典,从未听过、更未曾见过有人敢在头颅上行此雷霆手段!

他急步上前,俯身凑近,借着烛光细细查看伤口,越看越是心惊。他目光惊疑地在陆擎和景辞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落在陆擎身上。试探道:“不知这秘术……”

陆擎握着短刀把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此术乃我家传秘技,不便与人道来。还望医师守口如瓶,不要传出去。”

王传全立刻吞下话头,连声道:“老夫明白!绝不外传!绝不外传!”

眼前之人显然惹不起,一旦泄露必招来天大的麻烦。况且,这孩子的伤势……他也确实好奇。

把老头儿吓住后,陆擎满意地收起短刀,拱手道:“淤血虽已放出,后续调理还需王医师多多费心,银钱自当一分不少。”

王传全抹了抹汗道:“好说好说。”

他上前为六儿诊脉,随即眉头紧锁。“这脉象……似是有淤积未散,不在浅表,而在内里?”

一旁的惠娘一听,顿时慌了神。景辞适时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少安毋躁。

陆擎:“王医师慧眼。这正是后续需要调理之处。”

王传全:“不知……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陆擎:“他脑中还有一处淤血,只是位置深险,不宜再动刀。想请医师配些活血化瘀的汤药,再以针灸辅佐,助其化散脑中淤结。”

“这个不难,老夫这就去配药!”王传全连忙应下,心中也松了口气,化瘀行针正是他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