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麦苗绿油油铺向远方,长势喜人,几个老农正蹲在田边,用粗糙的手抚着麦叶,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村落里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混着鸡鸣犬吠,热热闹闹;
人民军的营地扩展了数倍,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呼号声,震得空气都在颤,一切都在朝着踏实的方向走。
张远的身体早已痊愈,此刻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比武场入口,听刘兰汇报赛事安排。
“总决赛分三场,马上比枪、步战比刀、箭术比准头,全是实战里用得上的真本事,不搞花架子。”
刘兰手里拿着名册,语速轻快,眼里满是自豪,“参赛的都是各营推选的好手,有咱们自己培养的庄稼汉,有投军的流民,还有解放来的奴仆,全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张远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就该这样!人民军的底气,得从自己人里长出来,从田埂上、工棚里长出来。走,看看去,瞧瞧咱们并州的好儿女!”
比武场设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四周用木栅栏围起来,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有穿着军装的士兵,有扛着锄头刚从田里赶来的百姓,还有抱着孩子、提着竹篮的妇人,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里闪着光。
张远一进去,人群里就响起低低的欢呼,有人喊“首席好”,有人使劲鼓掌,他笑着挥手回应,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看见了站在栅栏边的杨柳。
这两年,张远渐渐松了对她的约束,虽不至于放她自由,但看管没那么严格,也允许她偶尔出来看看这并州的变化。
“你也来了。”张远走过去打招呼。
杨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场内,点点头,就算是回应。
号角声雄浑地响起,比武开始了。
马上比武最是惊心动魄,两骑相向飞驰,长枪相交时发出“铛”的巨响,火星四溅,看得围观人群齐声喝彩;
步战则更显硬朗,短刀劈砍、拳脚相加,招招都透着实战的狠劲,选手们脸上溅着泥点,眼里却燃着斗志,没人退缩;
最让人屏息的是箭术比拼,靶子设在百步之外,选手们张弓搭箭,手臂稳如磐石,箭矢破空的“咻”声听得人心里发紧,每中一箭,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