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此起彼伏,条理清晰,目光长远。
郭嘉手指在石桌上敲着节拍,心中暗惊:这些少年的见识,竟如此通透!
他忽然拍了下石桌,笑道:“说得好!不过你们漏了一人——刘焉入蜀,怕是想借着‘治蜀’的由头,把益州变成自己的地盘,将来未必会听朝廷调遣。”
少年们眼睛一亮,围着他追问细节,郭嘉也不藏私,把听来的各州动静随口讲了讲,末了还不忘调侃:“你们可比我强多了,当年我有你们这么大的年纪,只会在山中掏鸟蛋。”
少年们腼腆地笑了:“先生过奖了,我们哪有什么见解,都是拾人牙慧罢了——从报上看来的。”
“是啊,”另一个少年补充,“封龙山时期的老生早就能自己读报了,我们这些新入学的,学了一年才认得几个字?都是听先生读报呢。”
“报?”郭嘉来了兴致。
“就在那边的图书室。”少年指了指不远处的屋子。
上课铃响了,学生们笑着道别,鱼贯而入。
郭嘉按捺不住好奇,拍了拍衣上的灰尘,往图书室走去,走两步还回头冲孩子们挥了挥手,活像个贪玩的学子。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几排木架,上面整齐地叠着一摞摞纸张,门口坐着位老者。见郭嘉进来,老者起身问:“贵客是?”
“在下颍川郭嘉,字奉孝,想借阅贵处的‘报’,不知可否?”郭嘉拱了拱手,目光早被架子上的纸张勾住了,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急切。
“自然可以。”老者笑道,“我这差事有两桩:一是看管书籍,二是给不识字的乡亲读报。先生既是学子,自己看便是。”
郭嘉道谢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架前,只见纸张上印着不同的报头:《星火报》上多是“人民军政策”“干部任免”;
《时政报》连载着“冀州战局”“凉州动向”;
《格物报》画着“水车改良图”“算学公式”;
《文艺报》则有诗歌、故事,还有几幅木刻版画。
他随手拿起一份《格物报》,见上面画着杠杆的示意图,还标着“力×力臂=重×重臂”,越看越觉得新奇,干脆坐在地上,把报纸摊在膝头,一边看一边用手指在地上比划,连老者递来的茶水都忘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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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内容浅显,有的却异常深奥,这些报纸像一扇扇窗,在他眼前打开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宏大世界。
郭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指尖划过纸张,心中对那个“匪首”张远的好奇愈发浓重——能想出这些法子的人,绝非寻常之辈,倒真想见一面,哪怕是喝不上酒,能聊上几句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