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道,不久前的小洞山,张远何等狼狈,险些丧命。
此刻的张远,正带着一千警卫队藏在换马里南部十几里的密林中,与当地赤卫队员低声交谈。
他时不时地拨开眼前的枝叶,观察着密林外的动静。
“首席,咱们藏的这地方,传说可是炎帝陵呢。”一名赤卫队员指着林间隐约可见的土丘,压低声音道。
张远眼睛一亮:“哦?竟在这里。炎帝就是神农氏,尝百草、教耕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可是咱们百姓的老祖宗,医学和农业的开创者啊。选在这儿伏击,确实是个好兆头。”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得小心点,别惊扰了先祖。”
“老人们还说,这一带还是古战场呢。”
“没错,”张远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长平之战就波及这附近。
当年秦赵两国在这里打了整整三年,赵国四十万降卒被坑杀,血流成河啊。
所以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赵括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纸上谈兵,误己误国。
我就清楚自己的本事,指挥一两千人搞个突袭、打个游击还能游刃有余。
真要是一两万、几十万的大战,那我可就抓瞎了。”
他看向身边的赤卫队员,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也一样,千万别不懂装懂。
咱们这支队伍,靠的就是实事求是。
不懂就问,才能进步,才能打胜仗。”
“首席这是谦虚了!”赤卫队员们纷纷笑道,“谁不知道,人民军是你一手拉起来的,打了多少以少胜多的战役,数都数不清了。”
“可别奉承我。”
张远摆摆手,说,“我是天天提醒自己别骄傲——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我还想多进步进步呢。”
林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张远没再多说,只是目光投向密林外的远方——他心里其实还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