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有胆有识。”曹操望着山坡上有条不紊组织防御的张远,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赞叹。
“孟德眼光太差!”孙坚不屑地啐了一口,“不过是个聚众作乱的草寇罢了,何足挂齿。”
曹操勒马向前,朗声道:“张远张任之,某乃曹操,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足慰平生。”
张远站在山腰,稳住阵脚,高声回应:“原来是曹孟德,幸会。
我若猜得不错,你们应当早已脱离朱儁老将军的大部队,暗中在河内郡潜伏多日,就等今日,将某一网打尽吧?”
曹操闻言,抚掌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恰巧在此相遇罢了。你们人民军‘均田免赋’的理念,我亦有所耳闻,颇有几分道理。
只是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蚍蜉撼树,虽勇气可嘉,终究是徒劳无功。
何不放下武器,归顺于我?
我曹操在此立誓,不仅保你性命无虞,甚至可为你向朝廷请功,授你一官半职,如何?”
竟想劝降?这是张着嘴巴,什么诺都敢许啊?
张远晒然一笑,语气带着嘲讽:“孟德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如今官职尚低,这空头支票,怕是作不得数吧?”
“话不能这么说。”曹操耐心不减,继续劝道,“天下未定,正是用人之时。
你有聚民之能,朝廷有容人之量。
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山上这些跟着你的弟兄想想——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难道你要让他们白白送命,葬身于此吗?”
张远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冰冷:“孟德兄不必多言。
当年太行山脚下,你曹孟德屠我百姓,血流成河,这笔血债还没算清,我张远如何信你?
今日之事,唯有死战而已!”
曹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叹了口气:“如此说来,是真的没得谈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他转头对孙坚道:“文台兄,看来,只能用刀枪来‘说服’他了。”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提刀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山脚,仰头对着山上怒吼:“张远狗贼!当年封龙山都拦不住我,这小小的破山头,你以为能挡多久?
儿郎们,给我攻!拿下张远首级者,赏千金!”
随着他一声令下,汉军如潮水般涌来,像蚂蚁附在堤坝上,顺着陡峭的山坡疯狂往上冲。
“弟兄们!守住阵地!绝不能让他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