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路!有活路!”人群里爆发出嘶哑的呐喊,像困兽挣脱牢笼时的咆哮。
队伍出发了。
赵霜记着兄长的教导,把人分成三队,前队探路,中队行军,后队殿后,每隔十里就派斥候出去查探。
扎营时专挑有水源、易守难攻的地方,哪怕多走十里路也不肯将就。
这般谨慎,还真让她撞上了动静。
离上艾还有几十里地,到了一处叫松树山的地方,斥候飞奔回报:“将军,山里有埋伏!看旗号,是张辽的人!”
赵霜心里一紧,随即涌上股兴奋。
她勒住马,望着两侧陡峭的山壁,嘴角勾起抹笑:“想伏击我?那我就给他们演场戏。”
她立刻分兵,让五千人悄悄钻进山林,隐在张辽伏兵的侧后方,又让人在马尾上拴了树枝,远远看去像有大队人马在移动。
安排妥当,自己带着剩下的五千人,大摇大摆地往松树山口走。
刚到山口,她突然勒马,故作惊慌地喊:“不好!有埋伏!撤!”
山坳里,张辽正按着刀柄,见对方这副模样,嘴角露出丝轻视。
他原以为来的是员老将,没想到是个黄毛丫头,还带着群乌合之众。
“追!”他挥刀下令,“别让她们跑了!”
伏兵呼啸着冲下山,黑压压一片。赵霜却在山口外的平地上勒住了马,原本“慌乱”的队伍迅速列成个简陋的方阵,竹枪木棍指向前方,竟有几分章法。
张辽催马上前,看着阵前那抹娇小的身影,心中升起了轻视之意,朗声道:“我张辽不杀女流之辈,你若投降,还能保你一命!”
赵霜气得脸通红,提枪就冲了出去:“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女流之辈怎么收拾你!”
张辽眉头一皱,身边的裨将笑道:“将军何必动怒?末将去会会她!”
说罢拍马挺枪,直取赵霜。
张辽麾下那裨将催马挺枪,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刺赵霜面门。
这一枪又快又狠,寻常人怕是早慌了神,赵霜却眼神一凝,手腕轻翻,枪杆如灵蛇般绕出个圆弧,恰好磕在对方枪尖侧面。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裨将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长枪竟被荡得偏了半寸,胸前顿时露出空当。
他心头一紧,想收枪回防,却见赵霜的枪尖已如闪电般递到眼前——不是直刺,而是以枪杆为轴,枪尖陡然下沉,擦着他的铠甲缝隙,斜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