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先选县长、县尉、县丞,往后再推到乡里、村里,一步步来,保证从根上选出来的都是咱们信得过的。”
“第二,定今年的章程。
种地的要多打多少粮,织布的要多出多少布,当兵的要守好哪片地,都得有个数。”
“第三,议办法。光有目标不行,得说清楚咋干——种子不够咋办?农具不够咋凑?兵甲不够咋造?大伙儿都出出主意。”
张远说完后,还强调:“我不参选。
这官要是我来当,大小事都攥在手里,权力太沉,容易偏了心。
我就管好军队,护着大伙儿,剩下的事,得靠咱们自己选出来的人办——这样才公道。”
这话让底下彻底热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没人注意到,会场里少了些熟悉的身影——那些平日里常伴张远左右的将领,一个都没到。
众人只当他们是去守城门、防敌军了,没再多想。
而此时的封龙山下,杀气正浓。
封龙军的苏义、刘菊、石仲,紫云军的孙轻、王当,红岩军的典韦、李大目,共两万人马列成三队,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们合成东路军,由苏义任总指挥。
苏义勒住马,手里的令旗一挥:“按原计划,出击!”
“遵命!”
孙轻率五千紫云军分道而去,攻打北大营。
他眼尖地瞥见北大营的守军换岗时阵脚松动,哨兵打盹,营门处甚至没按规矩设双岗——这正是突袭的绝佳机会。
他当机立断下令:“抓准空隙,速战速决!”
五千人如离弦之箭,发动突袭。
北大营里,夏侯兰正对着地图发愁,忽听营外喊杀声震天,了望兵连滚带爬进来:“将军!不好了!满山都是赤旗,怕是有几万敌军杀来了!”
夏侯兰心里一慌,登高一望,果然见漫山遍野的赤色旗帜,杀声此起彼伏。
三千郡兵早就没了斗志,刚列阵就被孙轻带领的紫云军冲散,孙轻的声音在阵前响起:“放下武器,不杀!愿留者参军,愿走者分粮!”
郡兵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带头扔下了刀枪,随即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跪倒一片。
夏侯兰被亲兵护着,眼睁睁看着手下缴械,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是包藏祸心!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动摇国本!”
孙轻勒马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是不是祸心,当兵的心里有数。
他们跟着你,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卖命;跟着我们,有粮吃,有衣穿,打仗是为自己护家——你说他们选啥?”
夏侯兰语塞,看着那些被俘虏的士兵被带去吃热饭,有人还领到了新草鞋,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他最清楚,这些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再也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