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屈居人下的性子,当下便解下官印,扔在案上,“这县丞谁爱当谁当!某家自己招募乡勇,去会会那赤旗军!”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出县衙,直奔富春乡而去——那里有他结识的数百亡命徒,正愁没处施展拳脚。
涿县的集市上,刘备挑着草鞋担子,路过城门口时,被朝廷招募义兵镇压赤匪的榜文绊住了脚步。
他望着“讨伐赤匪,匡扶汉室”八个大字,眉头紧锁,长吁短叹。
如今的他,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兵无卒,连把像样的剑都凑不齐。
“唉……”他又叹了口气,转身想走,脑海里却闪过恩师卢植的面容。
罢了,便是一人一剑,也该去井陉看看。
可刚走没两步,他又猛地顿住——族叔刘元起近日病重,卧床不起。
那可是在他父母双亡后,供他读书、给他饭吃的恩人,恩同再造。
回到家中,刘备守在刘元起床前,端药喂水,神色憔悴。
刘元起看出他心不在焉,喘着气问道:“玄德,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