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在前面打,后面有无数人撑着,这才没后顾之忧。”

张远等众人坐下,沉声道:“大家说得都对,但我得补充几句。

孙轻说我的功劳,我承认有份,但绝不是主因。

每个扛着粮食爬山的弟兄,每个缝补衣裳的妇人,每个放哨的孩子,都在添力。

少了谁,这仗都打不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再往下说。

咱们能赢,确实靠战术灵活,靠弟兄齐心,靠民心所向,但还有个更深的原因——咱们是在守家,他们是在卖命。

咱们退一步,家就没了,所以敢拼命;

郡兵打输了,大不了跑回家,没人真愿意豁出命。这就是战斗意愿的差别。”

火把噼啪作响,映得张远的影子在地上晃动:“但光说这些还不够。

我想跟大家推想几步——第一,军队素质差不多时,人少的打不过人多的,兵力多寡是硬条件。”

“第二,人数一样时,没训练过的打不过训练过的,战技和配合很重要,这也是为啥要请孙轻、王当两位教咱们练兵。”

“第三,都受过训练了,纪律松的打不过纪律严的。号令一下,说冲就冲,说撤就撤,不能有二心。”

“第四,这些都一样了,为钱打仗的,打不过为家打仗的。心里有牵挂,有信念,才拼得更狠。”

“第五,”张远的声音陡然提高,“要是双方纪律、意志都一样硬,为小家打仗的,打不过为天下百姓打仗的!这叫‘信仰’,是比家更重的东西。”

人群里静悄悄的,连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咱们最终要打造的,就是这样一支军队:

专业素养过硬,纪律严明,还有坚定的信仰。”

张远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有人问过我,要不要扯旗造反。今天我就公开说——要!但不是现在。”

“咱们现在有三个选择:

一,当一辈子土匪,抢来抢去,迟早被剿灭;

二,等着被招降,可这乱世里,降兵哪有好下场?三,自己干,像陈胜吴广、绿林赤眉那样,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第三条路最难,但最畅快。可走这条路,得先想明白——咱们为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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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封龙山?为自己的小家?不够!远远不够!”

张远猛地提高声音,“咱们要为天下穷苦百姓而战!要让那些吃不饱、穿不暖、被官府地主欺负的人,都能直起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