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孙轻拍着胸脯,“苦战都是先生和典兄、徐兄扛着,这点收尾的活要是办砸了,我孙轻提头来见!”

他刚转身,典韦扛着双戟就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我跟你去!脚程还利索!”

徐晃也攥紧了手里的巨斧,这斧头在伏击李平时缴获而来的,此刻正泛着冷光:“我也去!”

张远摆摆手:“去吧,我这双脚是真跟不上了。”

孙轻带着典韦、徐晃,点了五百精壮追了上去。

撤退的郡兵本就心慌,听见身后杀声震天,哪里还敢抵抗?

有的扔下辎重就跑,有的干脆跪在路边投降。

一辆辆粮车、一箱箱箭矢、还有几十匹战马,全成了战利品,被弟兄们浩浩荡荡地运回山。

消息传回封龙山,全山都炸了锅。

孩子们围着缴获的战马转圈,伸手想去摸又不敢;妇女们烧水做饭,把刚缴获的糙米倒进大铁锅,蒸汽里都带着甜味;连伤兵营的弟兄都撑着拐杖出来看,指着那些崭新的刀枪直乐。

王红蹦到张远面前,脸蛋红扑扑的:“先生!三千对三万,一比十的兵力,我们赢了!您太厉害了!”

张远敲了敲他的脑袋:“小红星,这话得批评你。

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是弟兄们一起拼出来的。要厉害,也是大家厉害。”

刘兰蹲在一旁清点账簿,闻言抬头补充:“先生说过,不能犯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得坚持人民英雄史观。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张远赞许地点头:“就你记得牢,领会得透。我看,即使是苏义,怕是还没悟透这点,回头让他多学学。”

他心里却在想,一比十的兵力比,在另一个时空的那支队伍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们能以一敌二十、三十,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上下一心的拼劲和实打实的战术——这点,封龙山还差得远呢。

刘兰被夸奖后,笑嘻嘻翻开账本,算盘打得噼啪响:“光这次缴获的粮食,就够全山吃三个月。

加上紫云山从井陉运过去的,这个冬天肯定饿不着了。”

“这才刚开始。”张远望着窗外,“等开春了,咱们把田地再开得广些,自己种粮食,才真的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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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帮着把账本摞整齐,随口说:“要是能再打几次这样的仗,咱们的粮食就更多了。”

张远的脸色沉了下来:“小红星,这话错了。

你去伤兵营看看,二柱子的胳膊被箭射穿了,现在还抬不起来;老马叔为了抢那车箭,被马蹄子踩了腿——战争哪有不流血的?

就算赢了,也有人要受疼、要流血,甚至要送命。

万一输了呢?全山的老老少少,谁能好过?”

王红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我知道了,先生,以后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