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窄,他兵多也展不开。”张远指着那支松散的队伍,“你们俩带五百弟兄,杀进去先斩将夺旗,把粮草烧了,得手就撤,别恋战!”

“得令!”

话音未落,典韦已像头猛虎般冲下山坡,双戟舞得呼呼生风。

徐晃拎着根新削的硬木杆,紧随其后,五百弟兄如饿狼扑食,呐喊着冲了过去。

李平还在哼着小曲,冷不防见人杀过来,酒葫芦“哐当”掉在地上,刚要喊“护驾”,典韦一飞戟已经到了,正中胸口,当场翻身落马。

后卫队本就松散,见主将被杀,顿时乱作一团。封龙山的弟兄们砍倒旗手,点燃粮车,火光冲天而起。

不过一炷香功夫,五百弟兄已如潮水般退回山林,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哭喊的溃兵。

等周慎带着中军赶回来,只剩烧焦的粮车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清点下来,死的不过几百人,可粮草被烧,主将被杀,对士气的打击比打场大败仗还狠。

周慎蹲在李平的尸体旁,脸色铁青,心里把这草包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依旧镇定,指挥士兵收拾残局,埋锅造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喜欢神出鬼没?”他望着山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别怪老夫设局等你。”

天色还早,周慎却让人在附近的驴蛋山扎营。

这小坡地势平缓,四周开阔,他让人在营地四周埋了暗哨,又在几处密林里藏了伏兵,专等张远来劫营。

山林里,张远望着驴蛋山的营寨,摇了摇头。这老狐狸太谨慎,硬是没露出半点破绽。

他没再纠缠,挥了挥手:“走,回封龙山。”

他心里清楚,周慎就算到了井陉也没用——王当早接到信,见郡兵来了,自会撤出县城。

他们从没打算死守那地方,不过是借城造势,搅乱常山国的部署罢了。

李平被杀的消息传到上寨时,灵寿县尉袁咏正在帐里擦剑。这里的五千县兵,是各县凑来的。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被抽掉过来,指挥这一支军队。

他算不上顶尖人物,却也不算草包,一听这消息,顿时后背发凉。

“攻下井陉,伏击李平……”袁咏盯着地图,手指沿着封龙山、井陉、上寨画了个圈,“这路线,分明是冲我来的!”

他狠狠啐了一口:“周慎这老匹夫!明知道井陉是座空城,还装模作样去夺,咱们的死活他是不管了!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