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者抹着眼泪,说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当兵的给百姓撑腰。
消息传到常山国相王肱耳朵里时,他正坐在相府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大人,不好了!井陉县……井陉县丢了!”亲随连滚带爬地闯进来,打断了戏文。
王肱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沫子溅了满桌:“胡说八道!张远那伙毛贼被夏侯兰堵在封龙山,插翅都难飞,怎么可能跑到井陉去?”
旁边的掾史们赶紧凑趣:“国相英明!定是刁民造谣,想扰乱军心!”
“夏侯将军治军严明,封龙山早晚是囊中之物,哪能让毛贼跑出来?”
王肱被捧得舒坦了,捋着山羊胡笑道:“就是这个理。谣言止于智者,本相才不上当。”
可等逃回来的县尉捧着染血的衣襟冲进来说明情况,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完了……这下全完了……”王肱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丢了县城,这可不是能糊弄过去的事,别说乌纱帽,怕是项上人头都悬了。
慌了半晌,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外面嘶吼:“传我命令!让郡尉周慎,把所有能喘气的兵都给我调集起来,往井陉扑!三天!
必须把县城夺回来!
不然,咱们都得去脱不了干系!”
周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满脸褶子像核桃皮,早就看透了这仗的猫腻——封龙山地势险要,谁去谁倒霉,才让夏侯兰那个愣头青当先锋。
可井陉丢了,这锅他躲不掉,只得硬着头皮领兵往井陉开拔,队伍拖得像条长蛇,在山道上慢慢蠕动。
此时的封龙山下,夏侯兰正站在羊道崖对面的山坡上,望着崖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的算盘打得精:围而不攻,耗到封龙山粮尽,自然不战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