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上天给了杨柳什么启示,总之翌日天明,她便召集群雄议事,定下方略:“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此番不与汉军硬拼,专打运动战!”

这话一出,帐中顿时起了波澜。

刘辟、何曼之流,从未与人民军有过交锋,只当是昨夜祷告真的惊动了神明,教主得了天授锦囊,当即山呼万岁,对杨柳的“神算”深信不疑。

眭固、白绕这些曾和人民军兵刃相向的,却齐齐心头一跳——这路数,怎么和赤匪那套用兵之道如出一辙?可他们不敢多言,只是躬身附和:“教主英明!”

唯有张燕,捻着胡须缄口不言。他与人民军交情最深,自然清楚这话的来历。

杨柳环视众人,又问:“诸位以为,这运动战该如何打?”

帐中多半将领面露茫然,显然不知其详。

白绕却猛地抬头,自得地嚎道:“末将曾与赤匪徐庶部鏖战数场,就是用此法和他打得旗鼓相当!

依我看,这运动战,就是躲开敌军的锋芒,不恋着一城一地;

他们追过来咱就退,瞅准了他们的软肋就狠狠咬一口;

队伍聚散如风,让那帮孙子摸不着虚实,只能跟着咱屁股后头疲于奔命!”

“嗨!”何曼当即撇嘴,“说这么玄乎,不就是咱们老黄巾最拿手的流动作战么?砍一刀换个地方,有啥新鲜的!”

刘辟更是连连摇头,满脸不以为然:“你他娘少吹牛!这般东奔西跑,军伍岂不乱成一盘散沙?到时候号令不通,各部各自为战,必败无疑!”

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都觉得这法子太过冒险,远不如结阵硬拼来得踏实。

杨柳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张燕:“张渠帅以为如何?”

张燕这才缓缓开口:“刘渠帅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大军团运动作战,最忌的便是政令不一,调度失灵。欲行此计,必统御全局,严明军纪,再辅以斥候传讯,方能进退有度,不至混乱。”

杨柳想起某人的行事风格,当即拍案决断:“好!自今日起,逢大战便设总指挥,专司调度!此番汝南之战,便由白绕为总指挥,刘辟、张燕为副,全军上下,皆听三人号令!有违军令者,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