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本是袁家远支,初平元年董卓血洗袁隗满门时,他因血缘疏远堪堪逃过一劫,转头便揣着万贯家财攀附董卓,甚至将亲生女儿送入董府为妃。
凭着这层翁婿关系和毫无底线的谄媚,他竟在朝中颇受礼遇。
袁洪佝偻着身子,对着城上的董诗深深作揖,声音里满是哀求:“董将军,老夫求你看在袁妃的薄面,放我等出城!我袁家对凉王忠心耿耿,绝无反心,只求带着族人寻一条生路啊!”
董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声道:“我再申明一次,我不是疯子,不会焚城。但谁破坏底线,敢踏出城门半步,便与这柴堆一同化为飞灰!”
袁洪却仍不死心,索性抬出女儿相逼,声音也硬了几分:“我女如今尚在凉王宫中立身,你若执意相逼,他日凉王班师回朝,问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担待?”董诗陡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狂妄,“我董诗行事,何须向旁人交代!莫说是你这光禄勋,便是袁妃亲至,也得乖乖守在城中!”
软的硬的都不管用,袁洪连忙示意随从抬上早已备好的金银,声音压得极低:“这些财货,尽数赠与将军!只求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出城,日后必有重谢!”
这一次,董诗连话都懒得说,只投去一声冰冷的冷笑。
陈忠见状,当即迈步上前,朗声道:“将军,末将有要事禀报!”
董诗瞥了他一眼,只当是寻常军务,不耐烦地挥手让左右兵士退开。陈忠趁势大步逼近,在靠近的刹那,猛地一跃而起,径直跳上柴堆。
“你要干嘛!”董诗心头一凛,厉声喝道,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佩剑。
可他的剑还未出鞘,陈忠的身影已如鹰隼般扑至近前。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董诗的咽喉,右手寒光一闪,一柄短刃已抵住他的心口。
“都放下兵器!”陈忠厉声喝道,“谁敢妄动,我先杀了他!”
董诗脖颈被扼,气息滞涩,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休要管我!点火!快点火!”
“点火?”陈忠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城下兵士,“这烈火一起,满城皆焚,你们谁能逃出生天?”
陈忠早已料定,疯的只有董诗一人。纵使是董诗的亲信部属,也不过是想活命的凡人,没人真愿陪着一个疯子殉葬。
果然,他话音落下,城下兵士面面相觑,手中的刀枪渐渐垂落,最终纷纷弃械投降,再无一人听从董诗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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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诗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一群狼心狗肺的废物!老子待你们不薄,竟敢临阵倒戈!等凉王大军杀回,定将你们挫骨扬灰,诛灭九族!”
陈忠冷眼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沉声道:“你这个疯子懂不了,我们都是人。是人,就想活着,就想护着妻儿老小,谁愿陪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一同烧成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