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这片废墟。曾经幽绿闪烁的毒池如今全是泥浆,墙壁上的沟槽干涸龟裂,连入口处那扇锈铁栅栏也被水流冲得歪倒在地。整个场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岩缝的轻响。
他伸手摸了摸袖中的玉符,确认还在。这个动作做完,才真正松了口气。
赤奴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山谷出口,“天快黑了,咱们今晚能在营地歇吗?”
“能。”李文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回主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华佗忽然开口:“那个卵室……位置太隐蔽了,如果不是塌方,根本发现不了。”
李文回头看他。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藏匿点。”华佗说着,拿起水囊晃了晃,“南疆这么大,未必只有这一处。”
李文没立刻回答。他走过去,蹲下身,抓起一把混着灰烬的泥土。指腹搓了搓,感觉到颗粒粗糙,没有任何湿润生机。
“如果有,也会藏在这种没人去的地方。”他说,“但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们会怎么藏了。”
“下次呢?”华佗抬头,“我们不会每次都这么巧碰上塌方。”
“那就主动去找。”李文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你现在研究的药性,能不能做出一种探测毒源的药剂?”
华佗愣了一下,“你是说……类似预警的东西?”
“对。”李文看着他,“不需要多强,只要能让人生理上有反应,比如皮肤发痒、呼吸变重,就能提醒附近有毒。”
华佗思索片刻,“可以试试。但我需要更多样本。”
“等回去后,我会让人送一批封存的毒物材料去你实验室。”李文说,“优先级提到最高。”
赤奴插话:“要是真能做成,以后巡山就方便多了。”
三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夜色渐浓,山谷里光线越来越暗。远处鸟鸣响起,像是归巢的信号。
李文最后看了眼育蛊炉的残骸。那堆破碎的青铜和黑晶已被泥水半掩,看不出原形。他转身,朝华佗伸出手。
“起来吧,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