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十点钟的光景,四合院里大部分人都上班去了,只剩下些老人孩子。 突然,几个街道的干事领着三四个穿着旧军便装、提着简单行李的人走进了院子,径直来到了后院聋老太那间已经贴上封条的房门前。
为首的一个姓田的干事,态度颇为恭敬地对中间一位约莫四十多岁、身材精干、眉宇间带着几分流氓气息的中年男人说道:“崔主任,您看,这就是街道革委会临时给您安排的住处,原房主是位五保户老人,前不久刚过世。房子是旧了点,但还算齐整,您先委屈一下。”
那位被称为崔主任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这间小屋和周围的环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还行,能住就行。革命工作嘛,不讲条件。”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回头对跟着来的那两三个人挥了下手:“你们几个,把东西先搬进去,简单归置一下。”
“是,主任!”那几个人应了一声,利落地开始撕封条、搬运行李。
田干事又凑近一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崔主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几个人提。”
崔主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然后问道:“田干事,这个院里的基本情况,你简单给我介绍一下。住户都是什么成分?主要都在哪些单位工作?邻里关系大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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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干事连忙拿出个小本子,一边翻一边介绍:“这个院啊,是个典型的四合院,住了十来户人家。大部分都是工人家庭,成分还好。有在轧钢厂上班的,比如后院刘海中是七级锻工轧钢厂的股长,中院易中海是八级钳工,还有个厨子叫何雨柱;有在小学教书的,前院阎埠贵;还有在公安局工作的,前院李成钢,不过现在……嗯,在分局负责后勤;放电影的许大茂住后院……大体情况就这样,邻里嘛,平时有些小摩擦,但还算安稳。”
崔主任听着,目光在院子里缓缓扫过,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他沉吟了一下,对田干事说:“好,我知道了。这样,麻烦你晚上通知一下院里的住户,晚饭后都到中院集合一下,我跟大家见个面,简单说几句。”
田干事立刻点头哈腰:“没问题!崔主任,保证通知到每家每户!晚上我陪您一起!”
晚上,吃罢晚饭,四合院的住户们都被通知到中院开会。 众人自带小板凳,稀稀拉拉地坐了一片。田干事陪着那位崔主任坐在八仙桌旁。三位管事大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坐在靠近八仙桌的位置。
崔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他讲的无非是些当时流行的套话、空话,什么“提高警惕,严防破坏”、“狠抓阶级斗争新动向”、“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等等,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大帽子,既没有具体内容,也谈不上什么逻辑和水平,干巴巴的,让人听得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