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谈话不欢而散?”陈锋插话。
“算是吧。”林墨微微颔首,“张校长情绪比较激动。我离开时,他还在和周副校长他们讨论后续处理。
田静当时也在场,站在窗边,脸色不太好,但没说什么。”
“你离开的具体时间?”秦雪紧盯着他。
“记不清了,大概是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林墨回答得滴水不漏。
“有谁能证明你离开的时间和之后的行踪?”秦雪步步紧逼。
“离开办公室后,我直接回了教室。当时是课间,班上很多同学都在,比如陈尧安、刘浩伟他们。”林墨报出几个名字,神色坦然。
秦雪和陈锋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墨的回答逻辑清晰,时间点与部分老师模糊的证词也能对上,甚至提供了人证。
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正是这种“完美”,让秦雪心中的疑窦更深。她话锋一转:“林墨同学,我们注意到,在之前的一次校园冲突中,你曾轻松制服了校篮球队的陆沉军。你的身手似乎很好?”
“小时候在孤儿院,跟看门的大爷学过几手庄稼把式,防身而已。”林墨语气依旧平淡,“陆沉军当时情绪激动,我只是自卫,控制住他避免事态升级。”
“庄稼把式?”秦雪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带着审视,“能单手轻易制住一个受过专业训练、体格远超常人的体育生,这可不是普通的‘庄稼把式’能做到的。你接受过格斗训练?”
“没有。”林墨回答得干脆,“可能是他当时脚下打滑,或者我运气好。”
秦雪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她知道问不出更多。她转而拿起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推到林墨面前:“这是近期网络上关于你的大量负面信息,源头直指田静。她对你和白玥同学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对此,你心里……是否对她有过怨恨?”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带着强烈的心理压迫。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些充满恶意的标题和评论截图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他抬起头,迎上秦雪探究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
“警官,怨恨是一种无用的情绪。它只会让人失去理智。田静的行为自有其因果,也自有其代价。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断,恶意的造谣者终将受到惩罚。至于我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我对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还不配。”
平静的话语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和……居高临下的漠视。仿佛田静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只无需在意的蝼蚁。
秦雪心头一凛。这种反应,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没有愤怒的辩解,没有委屈的倾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抽离感。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林墨礼貌地起身离开。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秦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家伙对警察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和他们谈话的似乎像是看虫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