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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下时,天空已经蒙上一层灰蓝。
要不是再晚一点就可能出事,白玥还想继续在马路上晃荡。对她来说,“家”只是能让她一个人放声哭、放声喊的角落。
她一点也不想踏进那间又乱又挤、让她心里发毛的屋子——那里虽有血缘,却没有温度。
说到底,什么才算真正的亲人?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林墨的身影……
推门进去,屋里仍旧潮得像没晾干的毛巾。
她往卧室扫了一眼,空无一人——母亲又去了那位叔叔家。听说那位叔叔的妻子正闹离婚。
自己的母亲,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元凶……
“咯吱”一声,门口有了响动。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倚在门框上,盯着白玥,眼神里忽然涌出怒火:“瞎了吗?我回来了!把拖鞋拿来,我要洗澡,水先去给我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