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瞧着她这明显转移注意力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眼底却满是纵容:“困了么?要不要歇会儿?”
他知道,自从她有了身孕,就比从前更贪睡些,这个时辰,原也是她午歇的光景了。
夏冬春本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问,眼皮忽然就沉了下来。顺势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困了,要皇上陪我一起睡。”
“好,和你一起。”皇上笑着应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隔间的软榻去。
又亲自拧了帕子,替她擦了擦脸和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夏冬春往榻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已经半眯了起来。皇上躺下去时,她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皇上低头看她恬静的睡颜,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亲了亲她额角,自己也闭上眼,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竟也觉得格外安心。
之后的日子,夏冬春偶尔出门走动,遇上别处的妃嫔,瞧见的多半是低眉顺目的恭敬。
她依旧是那副高傲姿态,下巴微扬着,懒得与谁多言。
从前她还想着炫耀,如今圣宠在身,腹中还揣着龙胎,她倒是觉着没意思了,不想费心应酬那些虚礼。
等她生了孩子,那才是顶顶能炫耀的好事呢。
旁人也知她的性子,见了面不过远远问声好,谁也不肯凑上前去触霉头。
唯独四阿哥弘历,像是算准了她的时辰,总能“恰巧”遇上。
有时是在通往御膳房的路上,他捧着本书,身边的小太监正红着眼眶替他揉着被蚊虫叮咬的胳膊;
有时是在池塘边的石阶上,他蹲在那里抄写诗文,指尖沾着墨迹,额角却沁着汗,那副“虽遭苛待却依旧上进”的模样,总能精准地落入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