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她。
景仁宫的大门再次打开。
苏培盛将甩了下拂尘,看向对面端坐在上首的宜修,看得出是精心整理了一番仪容的。
只是那强撑着的体面在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小太监手里的白绫时彻底破碎了。
宜修看着苏培盛身后小太监手上捧着的托盘,目眦欲裂,皇上竟然要赐死她!
“庶人,皇上恩典,您谢恩吧。”
苏培盛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不是在宣读赐死她的旨意,只是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与我夫妻数十载,就算没有情意,难道连一丝旧情都不顾吗?亲手赐死发妻,皇上就这般狠心?”
宜修僵着脸质问,眼中有泪光浮现。
心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样的酸涩感,比当年得知姐姐嫁入王府时还难过。
见苏培盛只是低着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宜修深吸一口气,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的唇角又勾起一抹怨毒又得意的笑,夏冬春现在一定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了吧?
说不定从此以后,她也会伤了身子,再不能怀孕。
哈哈,她说过就是死也要拉着她下地狱,她绝不允许夏冬春诞下皇上的子嗣。
“夏冬春的孩子没了,她定是狠毒了我,皇上这才着急替她报仇,对不对?
她如今怕是连死了的心都有了吧?也好,能让她痛不欲生,本宫便是死了,也值了。”
苏培盛挑了挑眉,缓缓抬眸,眼中浮现出一丝怜悯之色,“贵妃娘娘洪福齐天,龙胎自然也安然无恙。”
“你说什么?”宜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豁然起身冲到苏培盛面前,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你再说一遍!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事?”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听着有几分凄厉。
“怎么可能?她怎么能安然无恙?你在骗本宫对不对?苏培盛,你这个阉货,本宫要见皇上,定是你勾结夏冬春要致本宫于死地!”
她本以为,自己的死能换得夏冬春的同等痛苦,这样便是扯平了。
可如今听闻夏冬春安好,那点赴死的决心瞬间崩塌,只剩下滔天的不甘与怨愤。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死,夏冬春却能安安稳稳地怀着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