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停歇,黎川立刻指挥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自己则面色凝重,快步走到銮驾前,隔着车帘低声禀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后怕:
“陛下,刺客共计七十二人,已全部伏诛,无一生还。他们身上干净,没有任何标识信物。但……他们使用的部分弩箭,其箭簇的锻造工艺、钢材来源,经过属下初步辨认,与军械监制造的制式箭簇有七分相似!而军械监……近年来,因南疆军备采购及技术交流,与平南王府往来……颇为密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空间。
“平南王府?”清漓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唇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这栽赃嫁祸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太心急了些。”
她与父王司徒星河关系是不咋地,从小到大没少挨他吹胡子瞪眼的训斥,父女之间时常针尖对麦芒。但要说父王会派人刺杀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以前她只是个郡主,生死荣辱都捏在平南王手里时,他若有心除掉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有的是机会和办法,但他从未动过杀心,最多就是拍两下后脑勺,罚抄书。
如今她已是皇帝,平南王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来刺杀她?除了惹上一身腥臊,引来朝廷大军讨伐,对他、对南疆有半点好处吗?
这分明是有人想一石二鸟,既除了她这个眼中钉女帝,又能嫁祸给手握重兵、地位特殊的平南王,最好能引得朝廷与南疆兵戎相见,他们好从中渔利,搅乱整个大齐!
“黎川,传朕口谕,封锁消息,严密排查在场所有人。”
清漓冷静地下令,“对外只宣称遭遇小股流窜悍匪冲击仪仗,已被击溃。朕无恙,太后亦受惊,需要静养。”
“是!”黎川领命,立刻前去安排。
回到宫中,清漓并未休息,而是立刻进入了状态。她首先通过电报线路,与远在南疆的平南王司徒星河取得了联系。
这条连接京师与南疆的电报线路,是她当初从南疆入京争位之初,下令秘密铺设的。
登基后,更是动用皇权和国家力量,不计成本地全力推进。
就在林太后入京前几日,这条贯穿南北的生命线与信息线才刚刚全线贯通调试完毕,实现了近乎即时的通讯。
电报的内容,外人自然无从得知。但很快,南疆那边便配合着上演了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