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先生,”她指着图纸上关于铜线纯度和绝缘材料的要求,“未来的通信设备,需要更稳定、更强大的电流。这要求我们的金属冶炼技术必须再上一个台阶,提纯出导电性更好、更坚韧的铜丝,还要找到或制造出有效的绝缘材料。电压的稳定,是这一切的基础。”
公输毅虽然对不能立刻研制更厉害的火炮有些遗憾,但面对清漓提出的这些全新的、挑战性极高的技术难题,他身为顶尖工匠的求知欲和征服欲立刻被激发了出来。
他带着墨家弟子们,一头扎进了改进高炉、试验新式合金、摸索橡胶硫化(清漓提供了模糊方向)等工作中。
研究所里,炉火日夜不息,敲打声、争论声与成功的欢呼声交织,为了那“千里传音”的梦想,也为南疆未来的科技霸权,奠定着最坚实的根基。
与南疆的井然有序、蓬勃发展截然相反,千里之外的京师,气氛却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愈发紧张压抑,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被困在府中的三皇子与四皇子,在最初的焦躁之后,迅速意识到了联手的重要性。
他们暗中传递消息,摒弃前嫌(至少是暂时的),利用各自在朝中经营多年的人脉,成功说服了大半对二皇子监国合法性存疑、或本就倾向于他们的朝臣。
一日早朝,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为首,联名动议,言辞恳切又暗藏机锋:
“殿下监国,虽为稳定朝局,然陛下龙体始终未见明确消息,宫中封锁,内外隔绝,此非国家之福!臣等恳请殿下,解除宫禁,允三殿下、四殿下及朝臣代表入宫探视陛下天颜,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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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太医院既束手,当发布皇榜,广招天下名医入京会诊,集思广益,或有一线生机!岂能因宫禁之故,延误陛下诊治?!”
这一动议,合情合理,直指二皇子软肋——他无法公开皇帝中毒昏迷的真相,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封锁宫禁,阻止兄弟和臣工探视。
二皇子司徒清鸿坐在监国的位子上,面对下方黑压压一片、大多眼神闪烁或直接逼视他的朝臣,只觉得那椅子如同针毡。
他脸色铁青,心中怒火翻腾,却无法发作。他知道,这是三皇子和四皇子联手在向他施压。
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退让,同意了解除部分宫禁,允许三四皇子及几位重臣代表择日入宫探视。
但他旋即反击,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父皇病重,儿臣心忧如焚。三弟、四弟既如此关切父皇,不若前往皇陵,代朕与天下臣民,为父皇虔诚祭拜先祖,祈求福佑,岂不更显孝心?”
他想将这两个最大的威胁支开京师!
然而,三四皇子岂是易与之辈?四皇子司徒清岚当即出列,脸上带着悲戚与“真诚”:
“二皇兄所言极是!为父皇祈福,乃人子本分。然,仅我兄弟三人前去,恐诚意不足,难动天听。依臣弟看,不若所有在京的皇子、公主一同前往,兄弟姐妹齐心,共祈父皇康复,方显我司徒家赤诚孝心,祖宗英灵也必会感念垂怜!若只派一两个代表,岂非敷衍?祖宗若怒,反为不美!”
他一番话,直接将二皇子架在火上烤。同意,则意味着要将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放出京,风险巨大;不同意,便是他二皇子不孝,不愿兄弟姐妹共同为父祈福,居心叵测。
朝堂之上顿时如同炸开了锅,支持二皇子的、支持三四皇子的、中立的各方势力纷纷出言,引经据典,互相攻讦,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