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王妃刚处理完王府内务,正倚在暖榻上歇息,听到下人禀告说郡主过来了。
林王妃一看,这个时辰还不到饭点啊,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侍女们抬进来的几个箱笼,便了然一笑。
看来,女儿这是发了横财,迫不及待地来孝敬自己了!
果然,清漓一进门,脸上便带着难得的小女儿娇态,献宝似的先将那两幅字画捧到林王妃面前:
“母妃,您快看!这可是女儿特意给您挑出来的孤本!您瞧瞧这意境,这笔法!”
接着又指向那些打开的首饰匣子,“还有这几套头面,颜色正,料子也好,母妃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打扮打扮,定然好看!”
林王妃被她这模样逗乐,接过字画细细欣赏,确实是她喜爱的风格,是真迹孤本无疑,心中欢喜,面上却故意打趣道:
“哟,咱们郡主今日怎么这般阔气?看来韦将军献上的这笔‘横财’,数目很是不小啊。”
清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挽住林王妃的手臂,语气带着感激和一丝撒娇:
“是发了一点小财。母妃,这么多年,都是您补贴女儿,女儿心里都记着呢。如今女儿总算宽裕了些,也该轮到女儿孝敬一回母妃了。”
林王妃心中慰帖,拍了拍她的手:“你有这份心,母妃比收到什么都高兴。”
她看了看那些华美的首饰,温和道:“行,这字画母妃甚是喜欢,就留下了。这些头面首饰,母妃这里不缺,你还是拿回去吧。你正当年轻,自己留着戴,或是日后赏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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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漓一听,以为母妃是嫌弃样式不够好,连忙道:“母妃您是不是觉得这些头面太俗气了?没关系!我明日就把内务司的总管叫来,让他按母妃您的喜好画设计图,咱们量身定制,打造独一无二的!”
“行了行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林王妃失笑摇头,“母妃不是这个意思。母妃是说你,你这孩子就是大手大脚惯了。不是一直嚷嚷着建新城缺钱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笔横财,你能第一个想起母妃,母妃已经很高兴了。母妃意思一下,收你这两张字画也就是了,其余的金银首饰,你还是拿去用在建设新城上,那才是正用。”
“这可不行!”清漓态度坚决,“一码归一码。建新城的钱女儿另有打算。但无论我有钱没钱,孝敬母妃的这份,绝对不能少!这是女儿的心意。”
她凑近林王妃,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得意:“而且母妃,您别听外面那些人瞎传,我是真不缺建新城的钱。”
林王妃只当她是嘴硬,不肯在自己面前露怯,嗔怪道:“不缺?行了,在母妃面前还逞强?缺多少就跟母妃说,你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还能不支持你?母妃这里还有些体己……”
“母妃,我是真不缺!”清漓见母妃不信,索性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将自己接下来的部分生财计划细细地嘀咕了一番。
林王妃起初还带着慈爱的笑容听着,越听,脸上的神色越是惊讶,到最后,已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自家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惊叹的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