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让他们以为我们弹药不足。”司徒清羽冷笑,“等他们真敢进来……再给他们惊喜。”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海面上,三艘敌舰像耐心的猎手,静静徘徊。偶尔会有小船放下,测量水深,但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
归义港内,气氛紧绷到极点。
司徒清羽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那艘荷兰船。
“提督,”肖恩凑过来,手里拿着炭笔和纸,上面画着粗略的结构图,“我想起来了。这种‘飞翔的荷兰人’级,我在阿姆斯特丹的船厂见过模型。它的舵机有个设计缺陷——”
小主,
他快速画着:“为了追求转向灵敏,他们把舵轮和舵叶之间的传动比调得很大。也就是说,舵轮转一小格,舵叶就会转很大角度。这在顺风顺水时没问题,但在急流或逆风时,舵手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稳住舵。如果连续快速转向……”
“会怎样?”
“传动齿轮可能卡住,或者更糟——断裂。”肖恩抬起头,“我们可以逼它连续转向。在狭窄水域里,让它左满舵、右满舵来回折腾。”
司徒清羽眼睛一亮。
这时,了望哨突然喊道:“潮水开始涨了!”
海面上,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原本露出水面的礁石渐渐被淹没,港口入口的水道变宽、变深。
敌舰动了。
荷兰船率先前进,两艘西班牙船紧随其后。三艘船排成纵队,荷兰船打头,直冲港口入口!
“他们上钩了。”司徒清羽深吸一口气,“准备接敌!”
距离迅速拉近。
当荷兰船进入我军最佳射程范围时,司徒清羽下令:“左舷炮位,实心弹,瞄准船帆——放!”
“海鹰号”左舷十四门炮同时怒吼!
炮弹呼啸而出,大部分落在荷兰船周围,溅起高高的水柱。只有三发命中——两发打断了部分帆索,一发射穿了主帆,留下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但荷兰船速度几乎没有减慢。它的帆实在太多了,损失一两面影响不大。而且它开始机动,船身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动作,在海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避开了第二轮炮击。
“好快的转向!”司徒清淮惊呼。
司徒清羽却笑了:“转向越快越好。肖恩,看它的舵楼——”
所有人都看向荷兰船的舵楼。每次急转弯时,那高耸的舵楼都会明显晃动,像棵在狂风中摇摆的树。
“传动杆太长了,刚性不足。”肖恩兴奋地说,“继续逼它转!”
“海鹰号”开始后撤,但不是直线后退,而是之字形移动,始终把左舷对准敌舰。荷兰船为了抢占有利炮位,不得不跟着左右机动。
左满舵——右满舵——再左满舵——
就像肖恩预测的那样,在第五次急转弯时,荷兰船的舵楼突然发出“嘎吱”一声怪响,虽然隔着海面听不真切,但能看到舵轮附近的几个水手突然慌乱起来。
“舵机出问题了!”肖恩喊道。
但荷兰指挥官显然也是老手。他立刻下令降帆减速,同时让两艘西班牙船前出掩护。
机会来了。
“开花弹!”司徒清羽厉声下令,“瞄准左边那艘西班牙船——齐射!”
这一次,炮声完全不同。
更沉闷,更厚重。
十四发开花弹划过抛物线,其中有八发精准地落在左侧西班牙船的甲板上空——
爆炸声连成一片!
木屑、铁珠、火焰瞬间覆盖了半个甲板。惨叫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见。那艘西班牙船的主桅被炸断,缓缓倒下,连带扯塌了部分船楼。船身开始倾斜,显然受到了重创。
“打得好!”甲板上爆发出欢呼。
但司徒清羽没有松懈,他紧盯着那艘荷兰船——它正在缓慢转向,试图退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