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队长息怒。此事关系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雷罡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歹毒,既然能在镇外布置如此多邪修和前朝余孽,在警察局中安插一两个眼线或收买一两个意志不坚之徒,也并非没有可能。此事,还需宋队长回去后,仔细排查,暗中查证,方能水落石出。”
宋子隆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毛小方说得在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毛小方重重点头,抱拳道:
“毛师傅放心!若我警队之中,真出了此等败类,与邪道勾结,危害乡里,宋某第一个饶不了他!回去之后,我立刻着手,暗中严查!定要给毛师傅,给甘田镇乡亲一个交代!”
审问完小虾米,黑玫瑰也知道瞒不住了,事情彻底败露。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狡辩,对着毛小方嚷嚷:
“毛小方!你现在摆出这副正义凛然、痛心疾首的样子给谁看?雷罡是你师兄!亲师兄!他变成今天这样,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你敢拍着胸脯说,跟你毛小方没有半点关系?啊?现在知道装好人了,知道清理门户了?我呸!假仁假义!”
“你!”
郁达初和孟海闻言大怒,就要上前呵斥。
毛小方却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他抬手,止住了两个冲动的徒弟。
他沉默着,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剧烈的痛苦、悔恨、以及深沉的悲伤。
墓口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毛小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