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署内灯火通明,林砚披衣而出,沈舟和李振河也匆匆赶来。
“少爷,您没事吧?”赵铁鹰很快返回,脸色难看,“那人受了伤,但接应的人在外围,用了烟雾弹,被他跑了。身手极为了得,不像普通江湖人,很可能是‘墨羽’的探子。”
林砚走到账房外,看着地上散落的弩箭和那张铃铛网,又看了看墙头上那一点不甚明显的血迹,眼神冰冷。
“他们果然是冲着账册和条陈底稿来的。”沈舟检查了一下被触发的机关,心有余悸,“幸好这些机关起效了,否则……”
李振河则是又惊又怒:“这些杀千刀的!简直是无法无天!”
林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赵叔,不必再追了。既然确认是‘墨羽’,追上去也未必能留下,反而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墙头滴落的血迹,捻了捻,目光锐利如刀。
“他们这次失手,还挂了彩,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恐怕就不是窃取,而是……毁灭了。”
他站起身,扫视着众人:“传令下去,从即刻起,场署进入最高戒备。所有账册、文书,即刻抄录副本,分开密藏。灶户聚居区也要加强巡逻,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煽动骚乱。”
“是!”众人齐声应道,气氛肃杀。
林砚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远处,隐隐有雷声滚过。
风雨,终于要来了。
“想毁了我的一切?”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在这淮安府的浑水里……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