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已定,剩下的便是耐心的等待和精准的执行。
两天后的下午,杭州府最负盛名的“千金台”赌坊内,人声鼎沸。曹莽正输得眼红,对着骰盅大声吆喝。一个穿着普通、看似赌输了钱的汉子,挤在他身边,唉声叹气地跟同伴抱怨:“妈的,真晦气!本来听说曹家二爷那边有条财路,想凑点本钱搭个伙,结果屁都没有!人家长房靠着宫里的关系,独吞了城西那批南洋来的硬通货,藏在三号仓里,连口汤都不漏出来!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喝西北风去吧!”
这话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心烦意乱的曹莽听个真切。
曹莽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瞪着眼吼道:“你刚才说什么?城西三号仓?什么南洋硬通货?”
那汉子装作吓了一跳,支支吾吾:“没……没什么,莽少爷,我胡说的……”
“说!”曹莽手上用力,面目狰狞。
汉子“被迫”无奈,低声道:“就……就是听说,旺大爷弄了批不得了的东西,价值千金,还……还不太干净,所以藏在三号仓偷偷摸摸的……小的也是听人嚼舌根,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莽少爷!”
曹莽松开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价值千金!见不得光!长房独吞!这几个词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联想到之前百花楼的冲突和父亲曹德彪的疑虑,他心中对长房的嫉恨瞬间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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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旺!曹鑫!你们欺人太甚!”曹莽低吼一声,再也无心赌钱,带着几个跟班,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赌坊。
消息很快反馈回来。林砚知道,鱼饵已经吞下,就等鱼儿咬钩了。
他亲自坐镇旧库房密室,这里如今也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赵铁鹰挑选了两个当年在边军中以身手敏捷着称的老兄弟,已然潜伏在城西三号仓附近,只待时机。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城西码头区已渐渐被暮色笼罩。曹莽果然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地直奔三号仓而来。
“开门!曹莽少爷查仓!”一个跟班上前,嚣张地拍打着仓库紧闭的大门。
守卫的头目,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从门缝里看到是曹莽,眉头紧皱,却不敢轻易开门:“莽少爷,此处乃旺大爷亲自管辖的重地,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放你娘的屁!”曹莽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冒三丈,“这曹家的产业,什么时候轮到他曹旺一个人说了算了?给我砸开!”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家丁立刻抡起棍棒,开始疯狂砸门。仓库内的守卫见状,也纷纷抄起家伙,隔着门对骂,冲突一触即发。
喧嚣声、砸门声、叫骂声打破了码头的宁静,吸引了附近不少苦力和闲杂人等的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