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猛地抵住暗门,力气大得让那男人龇牙。“告诉他,‘远洋’陆沉找他,‘星尘号’的旧账,该清了。” 他语气还是平的,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力,“要么,你去跟‘深渊之眼’解释,为什么收了他们的‘饲料’?”
“深渊之眼” 四个字像冰锥,一下戳破了男人的装腔。他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不情不愿地让开,“进去吧,别怪我没说,鼹鼠爷今天心情差得很。”
洞口后面是条往下的窄通道,就靠几盏忽明忽暗的红灯照着,空气更脏了,墙摸上去又湿又黏。林溪的共感在这儿被压到了极致,像进了个满是恶意低语的窝。她下意识地往陆沉身边靠了靠 —— 不是要保护,只是在满心不安里,想靠近唯一 “熟” 的人。
通道尽头是间挤得要命的地下室,与其说房间,不如说堆满了电子设备、拆到一半的怪仪器,还有堆成山的不明 “古董” 废料。一个穿油腻工装裤的胖男人背对着他们,在一台满是雪花的旧显示器前鼓捣着 —— 正是 “鼹鼠”。
“鼹鼠。” 陆沉开口。
胖子动作一顿,慢悠悠转过来,他脸又圆又精,小眼睛里满是市侩和算计。“啧,我当是谁敢提那破船,” 他咂着嘴,目光在陆沉和林溪身上扫来扫去,在林溪身上停得更久,眼神像沾了油的手,让人不舒服,“原来是陆家大少爷啊。还是带了这个挺水灵的小妞?新找的‘共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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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胃里一阵翻涌。鼹鼠的想法像沾了油污的触手,又滑又爱窥探。
“少废话!” 陆沉把表扔在堆满杂物的桌上,“我要‘老 K’放你这儿的最后一样东西,还有 B-7 仓库的所有进出记录。”
鼹鼠拿起表,翻来覆去地摸,眼睛却眯了起来:“‘老 K’?哪个‘老 K’?我这儿天天来人,记不清。至于 B-7…… 那是‘远洋’的禁地,我这小人物哪敢碰。” 他明摆着装傻,想抬价。
林溪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冷和紧张有点发紧,却透着坚定:“你认识他,我们也知道东西在这儿,你的‘情绪’骗不了人。” 她没说 “共感”,只说是看出来的。
鼹鼠的小眼睛一下盯住林溪,满是惊疑,他混黑市这么久,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简单。他干笑两声:“小姑娘口气不小。行,东西不是没有……” 他搓着手指,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但得加钱。现在风声紧,‘眼睛’的人盯得紧,风险大啊!”
“多少钱?” 陆沉声音更冷了。
鼹鼠报了个天文数字,又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或者…… 让这位小姐帮个小忙。” 他指了指角落蒙着厚布的东西,“我收了件有趣的‘古董’,说是能影响人精神,可怎么也开不了。听说‘共鸣者’有本事唤醒这个?小姐要是能让它‘响’一下,价格好说。”